xlogo
社区矫正宣传网首页                 上海政法学院社区矫正研究中心 合作网站
欢迎您访问: 请登录 免费注册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分享按钮

沈丹骏|从扫黑除恶视角再议刑满释放人员的安置帮教与再犯罪问题

发布时间:2019-06-04 23:36:21     访问量:262

 作者:沈丹骏

 引言:2019年4月24日,《昆明日报》报道称:昆明市打掉了孙小果、涂力军等一批有影响的涉黑涉恶犯罪团伙。1998年孙小果因强奸罪、强制侮辱妇女罪、故意伤害罪等多项罪名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但却改判死缓后又通过非法手段保外出狱,先后组织领导多起涉黑涉恶的犯罪(详情见环球时报4月25日)。

2019年5月21日和5月25日两天,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黄桥镇接连发生两起重大刑事案件,系同一嫌疑人张居迁(男,56岁)所为,两起案件共造成5人死亡。经查,张居迁,自1992年至2019年间。先后4次被判刑,系累犯。犯盗窃罪、流氓罪等多种罪。

 正文:2000年12月,中央决定从2000年12月到2001年10月,组织全国公安机关开展一场打黑除恶专项斗争。这是我国首次开展打黑除恶专项活动。但是在社会发展转型中,黑恶势力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在组织形式、犯罪手法和领域等方面不断呈现出新的态势,我国打击黑恶势力的专项斗争从未停歇,尤其是强买强卖、敲诈勒索、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威胁恐吓、寻衅滋事……各种涉黑涉恶违法犯罪不断滋生。为此,2018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为期三年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据最高检通报,2018年全国各级检察院共起诉故意杀人、绑架、放火等严重暴力犯罪40.5万人,深入推进扫黑除恶、缉枪治爆、禁毒扫黄等专项斗争,起诉刘汉、刘维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8932人。惩治抢劫、抢夺、盗窃等多发性侵财犯罪,起诉172.4万人。

 2018年8月27日晚9点左右,江苏昆山市震川路发生一起持刀砍人案件,引起广泛关注。8月28日,昆山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称,经查,被反杀且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刘海龙(男,36岁),2001年至2018年,先后4次入狱,刑期累计超过10年5个月,系累犯,犯寻衅滋事罪、犯故意伤害罪等多种罪。

 2018年9月12日晚7时35分,湖南省衡阳市衡东县发生一起恶性案件,犯罪分子人阳赞云(男,54岁)驾驶红色奇瑞路虎越野车冲入县城洣江广场,故意猛烈撞击人群后,又下车持械砍伤现场群众,造成12死43伤(重伤16人,其中高危3人)。经查,阳赞云,1992年至2018年,他先后6次被判刑,系累犯。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等多种罪。

 上述4起有影响的恶性犯罪案件均是刑满释放人员(以下简称刑释人员)再犯罪,而且过去所犯罪型均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之列。再如,2011年9月3日发生的江苏盱眙灭门案主犯,2011年1月4日山东泰安持枪杀人案的两名犯罪嫌疑人……也都是刑释人员。近来据官方媒体发布的扫黑除恶消息中,许多涉黑涉恶的组织或个人犯罪对涉案人中也少不了刑释人员。中国发生多起的再犯罪问题并非一时之痛。司法部早在2004年就统计过相关数据:当年中国重新犯罪率居世界中等水平,但是在重大恶性刑事案件中,刑释解教人员重新违法犯罪的占到了70%。北京师范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教授吴忠宪曾于1992年至2006年间在司法部预防犯罪研究所任职,他表示在上世纪80年代中国重新犯罪率大概维持在7—8%,21世纪初期上升到了13—14%。 据意大利一个保障囚犯权益的志愿者协会(Antigone)公布数据,从2007年被监狱释放的囚犯中,在被释放后10年内再次入狱者比例高达39%。所以说,刑满释放人员再犯罪问题是个世界性的问题和难题。再犯罪问题的日益凸现,使得不少学者开始于专注研究预防再犯罪问题。“我们在司法部预防犯罪研究所的成果表明,准确来讲,刑满释放后的第一年内重新犯罪的居多,这一年常常被我们称为预防再犯罪的黄金期。”但相对于观点提出,制度方面的保障却显得薄弱。

 目前,能够在这方面起到遏制的,主要是在再次犯罪的判决中得以体现,即被刑满释放的人在五年再犯罪并且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人,被法律判定为累犯,可作为一种法定从重情节。被国外广泛推行的“社区矫正制度”,我国也从2003年开始以文件的方式在全国推广试行。但遗憾的有些地方是其仅仅被作为一种与监狱矫正相对的社区刑罚方式。一旦刑罚执行完毕就结束,不存在对刑满释放人员具备连续性、长时间的观察和预防其再次犯罪的职能。

  刑释人员重新犯罪是一个复杂的社会问题。随着社会经济不断发展,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情况已逐步成为影响社会安全与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对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特点、原因加以分析,采取科学的、有效的预防对策,减少和预防刑释人员重新犯罪案件的发生,对稳定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促进社会发展,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

  一、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特点 

 刑释人员,是指依据人民法院判决或裁定确定的刑期,通过执行刑罚和改造,服刑期满,由刑罚执行机关依法解除其监禁状态,恢复其人身自由和其他相关权利回归社会的人员。刑释人员重新犯罪,是指刑法学意义上累犯概念的重新犯罪。根据我国刑法第65条的规定,累犯是指曾因故意犯罪而被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或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罪而应当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依据我国刑法第66条的规定,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在刑罚执行完毕或赦免以后,在任何时候再犯危害国家安全罪的,都是累犯。目前,我国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主要特点有: 

 (一)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率逐年增多、升高。据某省对2001年~2005年五年间6个监狱在押犯的统计情况:“二进宫”以上的罪犯为2761人,占在押犯的5.18%。五年间刑释人员重新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人数分别为458、434、501、617和751人,重新犯罪率分别为4.57%、4.36%、4.63%、5.65%和6.46%。其中,“二进宫”占91.27%,“三进宫”占7.7%,“四进宫”占0.80%,“五进宫”占0.14%。中央司法警官学院刑法学教授翟中东则根据《邵雷同志在全国监狱局长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提及到2007年第三季度的一组数据推算:如果按照全国在押人员150万人为基数,全国监狱中被判刑2次以上的罪犯达到15.98%。 

 (二)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罪名多元,且易形成犯罪团伙,社会影响恶劣。重新犯罪的刑释人员,在初次被判刑入狱以后由于“交叉感染”,往往由入狱前的“一面手”变为“多面手”。由于受客观条件限制,很多罪犯被统一关押在封闭的空间内,虽然罪犯们的主观恶性具有很大的差异,但是初犯者被剥夺自由后往往处于无助状态,渴望与人沟通,并且很可能在无意识地学习别人的思维模式和行为,甚至是犯罪方法,例如如何实施犯罪、规避法律和逃避制裁都在交流的范围内。特别是在其犯罪服刑后的“补偿”心理及其犯罪的纠合性特点的作用下,刑释出狱后互通来往,许多重新犯罪多数由单独作案发展成为以团伙作案为主,甚至形成黑社会势力,危害一方。这些犯罪伎俩诡秘,社会影响大,更具恐怖性。如,1999年5月26日在郑州发生的震惊全国的“5.26”袭警案的三名犯罪分子,2011年10月22日发生的深圳联防队员入门强奸案的犯罪分子……都是刑满释放人员。

 (三)重新犯罪的刑释人员在狱内服刑改造表现情况通常较差。重新犯罪的刑释人员在服刑改造期间,旧有的违法犯罪心理未得到良好矫正,犯罪思想未得到彻底改造,不良恶习未得到根本矫治,他们不思悔改,坚持犯罪立场,将犯罪受惩归于社会不公,将责任归于检举人、被害人等社会成员,反社会意识强烈,报复社会心理严重,出狱后重操旧业,继续实施犯罪,危害社会。如,河南省巩义市犯罪嫌疑人杨叙自2001年9月份以来,以巩义市为据点,以其在铝石矿上的工资为基础,先后网罗刑满释放和社会闲散人员十多名,逐渐形成以犯罪嫌疑人杨叙为“大哥”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09年1月,湖北房县人柯某第二次刑满释放后,柯某纠集了一批“两劳”释放和社会闲散人员开始“混社会”。短短几年时间,一个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具规模。

 (四)原罪为财产型、暴力型犯罪的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率较高。财产型罪犯寄生性、劣根性深,改造难度大。在就业困难等社会问题频出的当今,导致此类刑释人员犯罪的因素不断增加。暴力型罪犯心胸狭窄、情感冷漠、自制力差,刑释回归社会后,在社会生活中一旦遇到挫折,不能正确对待处理,就会突发犯罪。如,新疆兵团某监狱对一监区70名重新犯罪人员进行摸底调查、统计分析、发现重新违法犯罪人员构成以下显著特点,侵财性犯罪突出。重新犯罪人员中,涉及罪名12个,犯盗窃罪、抢劫罪、贩卖毒品罪的位居前三名,其中,犯盗窃罪的27人,占重新犯罪的38.6%,犯抢劫罪的14人,占20%,犯贩卖毒品罪的12人,占17.1%。再如文前所述,2019年5月21日和5月25日两天,在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黄桥镇接连发生两起重大刑事案件致5人死亡的张居迁,四次犯罪均涉财。据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中院判决显示,被告人葛广平为首的犯罪组织,先后于2013年及2017年注册成立两家公司,假借经营合法公司之名,网罗部分刑满释放人员、吸毒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在该市范围内开展“套路贷”等违法行为,并通过纠缠、威胁、伴随、滋扰及聚众造势等手段暴力索债,涉及诈骗、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八项罪名,共计34起犯罪案件。

 二、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原因 

 导致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原因主要有刑释人员自身的主观因素及社会生活环境、家庭生活情况等客观因素。 

 (一)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主观因素

 1、“三观”扭曲,法律意识淡薄。由于部分刑释人员自身综合素质差,文化素质低,想法简单、好逸恶劳,生活腐化堕落,不思进取,又无技术特长,缺乏谋生手段,回归社会后很难找到合适的、稳定的工作。对社会好的方面不容易发现和接受,对社会的不良现象却十分敏感且容易接纳,为所谓的朋友“两肋插刀”的江湖气息重,一旦有社会不良分子引诱、威逼,就可能导致其重新犯罪。

 2、期望过高,心理难以承受。多年的监狱改造生活,使他们社会知识、社会经验滞后,他们对社会现实缺乏一个全面的、深层的体验和了解,以至于社会现实生活与他们对回归社会的生活期望值存在着一定的差距。此差距可能会导致部分好逸恶劳、不思进取的刑释人员在对生活失去信心后铤而走险,重新滑向犯罪深渊。

 3、心理失衡,人格缺陷。多年的单调监狱生活与丰富社会物质环境的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使部分刑释人员在监狱服刑改造时深感“损失惨重”,要不惜代价“捞本”的思想十分强烈。同时带有此思想的人员通常对犯罪存在侥幸心理,认为第一次的失误不会变为第二次的现实,只要做得隐蔽就不会被发现。为此刑满出狱后,有的人员不反思自己反而仇视社会,伺机报复和疯狂作案,把不满、愤恨发泄于社会。 

 (二)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客观因素 

 刑释人员重新犯罪,一定程度上是监狱教育改造工作的矛盾和问题。但主要还是多数地区没有从根本上上落实刑释人员的管理、帮教、安置就业等工作,导致此项工作存在有名无实,或无人无责,或有人无责的现象。

 1、一些监狱消极落后的管理理念和管理方法,降低了刑罚执行行刑效果。目前,还有许多监狱还停留在“不跑人,不死人”的管理模式。存在“重生产轻教育”的管教现象。目前监狱人民警察队伍中还存在的依照经验开展工作的观念,以及“重关轻管、重管轻教”的思想。在实际工作中,监狱既担负着执行刑罚的国家机器职能,又要像社会企业一样完成一定的生产经营任务。这主要是目前监狱经费一些省份无法足额保障,相当一部分需要监狱生产创收加以弥补。监狱经济的压力使得监狱机关难于将全部精力集中于罪犯教育改造工作中。个别单位甚至出现了将生产放在第一位,教育时间被挤用,场所被占用,教育改造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处于应付了事的局面。罪犯教育改造质量差,监狱职能严重丧失。有的监狱还没有从根本上解决监企管理体制之间的矛盾,使监狱切实依据其工作方针,把精力集中到对罪犯惩罚与改造的工作上来,强化监狱惩罚和改造罪犯的职能,还监狱“国家机器”的本来面目。

 2、基层部门管理工作不到位,部分刑释人员长期脱管、失控,导致社会治安状况恶化。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的加快,我国在政治领域、经济领域和生活领域都发生了重大变革,这些变革带来了城乡人口大流动、大融合,商品流通大发展,社会环境日益开放宽松。加上部分刑释人员居住地与户口地不符的情况,许多恶性犯罪人员更不愿意回归故里,怕给家庭带来压力,只好流落他乡谋生。同时基层帮教机构普遍存在以下情况,一方面无编制、无专管人员,另一方面因激励措施少,升职空间小,政治前途渺茫,事业难有成就,最终导致措施无力,工作流于形式,工作人员流动大。这些都给部分刑释人员流窜在社会上重新作案、违法犯罪提供了可乘之机。 

 3、刑释人员安置就业困难,国家对其缺乏相应的、切实有效的帮扶措施。目前出台的部委文件都是软性要求没有刚性规定,根本无法具体落实,而且也缺乏相应监督机制。加之。近年来,相当数量的工人下岗失业,许多有专业技术的工人都难以找到工作,而对这些无专业技能、无技术特长的刑释人员就更加困难。同时,社会对他们还存在着一些偏见,部分用工单位在招工时,对刑释人员另眼相看,以种种理由拒绝聘用,造成罪犯踏出监狱大门,就无所事事,谋生无着,就业无门,生存没有出路,对自己重新做人丧失信心,由此造成重新犯罪。

 4、家庭支持力度小矛盾冲突,家庭结构残缺。许多刑释人员初次犯罪就是由于家庭破裂,无人监管,流浪社会所造成的,他们无法得到家庭的关爱、呵护。另外,在现实生活中家庭矛盾是普遍存在的,而且也是不可避免的。然而,刑释后家庭矛盾在刑释人员家庭中就表现更为突出,主要表现在:一是感情冲突,二是经济矛盾。这主要是由于刑释人员的犯罪,给家庭带来了创伤,给家庭生活带来了损害,家庭成员对他们的怨气会时不时地显现出来。刑释人员在监狱服刑期间,与家庭亲人长期生活在两个环境中,缺少必要的沟通和了解,在思想感情上也会产生隔阂,使他们成为家庭矛盾冲突的导火索,情感危机时时存在。面对这些他们不能理智对待、正确处理,心理感到烦躁,情绪波动很大,极易丧失在狱中的教育改造成果,萌发重新犯罪的动机。

 三、预防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措施

 在当前经济社会转型各种矛盾频发的时期,要保证出狱人员能够重新融入社会,核心是做好出狱后的就业安置工作.这项工作艰巨、复杂,有关部门应当引起足够的重视.尤其是做好出狱人员回归社会保护工作的制度化、立法化,保证各项工作有据可循,有法可依。在加强就业安置的同时,考虑到对于刑满释放人员的后续监督力度不足,可以建立对涉黑涉恶类出狱人员定期考察制度,以做到相关部门对于出狱人员在踏入社会的5年的情况能有比较好的了解,对其就业、婚姻、生活进行必要的指导、帮助、监督,保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考察期限的长短可以根据刑释人员之前刑期长短、犯罪性质恶劣程度等标准来制定,以把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念头扼杀在萌芽之中。

 (一)实现刑释人员安置帮教工作法制化

 安置帮教工作是一项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涉及面广,仅仅依靠政策性文件、行政命令是不够的,必须使之规范化、法制化。目前我国关于安置帮教工作除了《监狱法》、《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中零星涉及刑释人员的4条(其中《监狱法》有3条,《未成年人保护法》有1条)个别原则性条款外,至今还没有制定一部专门、系统规范刑释人员保护和管理的法律或法规,更没有管理实施办法和法律解释,主要依靠综治委及其协调下部门印发文件来指导这方面工作,这种主要靠调整的方式在实践中使得各地工作随意性较大,缺乏规范和严格的执行力和制度性保障。但是,我国的安置帮教工作经过二十八年的实践,各地都相应地制定了一些有关安置帮教工作的地方性法规和政府规章,各地司法行政机关在安置帮教工作理念思路、方法措施、工作体制、机制方面积累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宝贵立法经验和实践经验。因此,安置帮教工作的立法时机和条件已经成熟,安置帮教工作应当逐步去社会化而实现法治化。立法要全面规定安置帮教的机构设置、机构性质、职权划分、人员组成、安置帮教对象及其权利义务、工作形式、工作任务、工作程序、经费保障、考核奖惩等内容。同时,应尽快对《监狱法》、《社会保障法》进行修改和补充,或出台司法解释,并与即将审议的《社区矫正法》相配套、协调、吻合,为安置帮教工作提供有力的法律保障,不断健全各项工作制度和运行机制,实现安置帮教工作的法制化、规范化,促进其长期稳定发展。

 (二)建立科学的罪犯改造评估体系

 要加强罪犯改造评估体系建设,这套体系应突出权威性、激励性和可操作性。通过对即将刑满释放的罪犯开展重新犯罪预测,通过制定标准化的重新犯罪评估,对他们的心理素质和社会适应能力等方面进行综合评估,比对测试结果,检验改造效果,从而预测罪犯出监后的重新犯罪可能性。要着重对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开设赌场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等9类涉黑涉恶犯罪人员再犯罪进行评估和心理测试。并在出监前能够准确、详细地测评出每个罪犯在不同改造阶段的行为习惯和守法意识的状态,并能针对其不足提出相应的改进意见。教育即将出狱的罪犯正确对待社会评价,正确设定期望值,优化需求心理,培养挫折耐力,让他们有一个正确的心态、健全的心理回归社会,并能在较短时间内适应社会生活。这样有利于备案与刑释人员所在的社区做好交接,对重新犯罪可能性较高的刑释人员回到社会后继续进行矫治和教育。

 (三)强化刑释人员社会管理责权利

 各级党委、政府及有关部门应当把刑释人员安置帮教工作纳入社会发展总体规划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工作目标。调整安置帮教工作组织结构,从国家到各省(市、区)以及各县(市、区)分别成立有力的由党政分管领导任组长,监察室(纪委)、社会综合治理办公室、司法、公安、民政、劳动等有关部门负责人组成的安置帮教工作协调小组,办公机构可设在司法行政部门。实现专人专编的工作考核机制。各乡镇或社区也要成立相应的安置帮教工作站和专职人员。形成“上下一致、部门协调、主管负责、社会参与、形式多样”的安置帮教工作格局。并将安置帮教工作纳入党委政府工作考核内容,实行监察问责,综治问策,部门问事的良性局面,建立健全各项工作制度和刑释人员信息管理系统,利用计算机网络技术,强化对刑释人员的管控工作,实行规范化管理。针对重新犯罪率较高的群体,当地公安、司法、社区等部门应采取积极有力的措施,建立动态监测机制,根据跟踪调查系统,加强对盗窃类、涉毒类和抢劫类刑释人员在2年内进行跟踪复检,保持对他们的动态跟踪管理,形成帮教、跟踪和预防紧密结合的良性循环。对预防重新犯罪中产生的新情况、新问题,各部门应联合开展调研,从实际出发,研究预防重新犯罪的方法、措施和对策。

 (四)探索社区安置帮教工作新途径

 在社区建设和基层管理中,充分发挥社区的作用,社区对刑释人员的教育、控制和帮助,能起到特殊预防作用。健全安置帮教网络,落实安置帮教措施,对他们在落户、就业、入学等方面实行统一的政策,不得歧视和区别对待,为刑释人员创造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社区帮教部门开展对刑释人员的针对性社区辅导和帮教,利用网格化管理定期对刑释人员的情况进行跟踪了解,特别是针对重新犯罪率较高的群体。社区可采取派人负责、招募志愿者、与慈善机构合作等形式,指派工作人员,对刑释人员进行管理和辅导,如针对社会适应障碍的开展回归适应的心理辅导,对青年群体的进行再就业技能辅导,对盗窃类、涉毒类群体开展时事政策法规等知识性辅导。还可以创造、建立、扶持一批过渡性就业岗位安置刑释人员,对刑释人员“不歧视”、“不嫌弃”、“给出路”,重点解决“三无”人员的就业安置问题,制定相关的优惠政策,在工商、税收等方面给予政策扶持,鼓励他们自己创业。还可通过立法等方式,将生活困难的刑释人员纳入社会保障体系,按当地最低生活标准给予保障,有利于预防减少重新犯罪。

 (五)努力营造良好家庭支持环境

 家庭是社会结构的细胞,是社会结构的初级群体,是和社会生活密切联系着的,它具有特殊的社会控制能力和成员维系作用,健全、和睦的家庭会使人产生基于亲情关系之上的责任感和义务感。家庭态度对刑释人员的影响是很大的。一方面引导刑释人员家庭成员对刑释人员要关怀、爱护和诚恳的帮助,消除其各种心理适应障碍,抑制其不良心理,使他们看到前途和希望,增强生活的信心。另一方面,要教育刑释人员,对家庭成员要理解、宽容、体贴和尊重,培养家庭意识,树立家庭观念,履行自己在家庭中应尽的义务。和睦的家庭关系、亲人的关怀、帮助和教育无疑起着“催化剂”的作用。这样的家庭不仅能安排好刑释人员的衣、食、住、行,帮助其解决婚恋、成家、就业等问题,而且还能给刑释人员以安抚、教育、感化、鞭策和监督,控制和遏止其不良的习性,培养其文明、健康的生活方式,促进其自身健康发展,顺利再社会化。

 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刑释人员重新犯罪的问题将更加突出。研究和解决预防刑释人员重新犯罪工作中的新情况、新问题,将成为社会工作的一个重要内容。预防刑释人员重新犯罪必将在维护社会稳定,确保国家长治久安和国家安全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 你尚未登录,请先登录再进行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