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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生社区矫正对象的矫正方式探讨

发布时间:2020-11-10 19:26:39     访问量:129

作者:洛阳师范学院 法学和社会学院 章 群

摘  要:  与已就业的矫正对象相比,在校生矫正对象的非社会控制较强,其主要依赖于家庭和学校的控制和管理,需要采取相应的矫正方式方能实现矫正效果。在校生的 矫正目的也具有特殊性,即通过矫正其心理和行为,使其恢复成为一名健康积极向上的学生。但在当前的实践中,在校生社区矫正缺乏专业的机构和人员,矫正项目 单一,普遍没有建立矫正的专业机制,影响了社区矫正的效果。随着《社区矫正法》 的出台,各地应建立健全在校生的社区矫正机制,选拔和培训专业的矫正工作人员, 重视矫正机构、家庭、学校和社区联动作用的发挥,建立健全专业的矫正措施体系。

关键词: 在校生; 社区矫正; 矫正方式

(小编注:本文成于《社区矫正法》出台后,《社区矫正法实施办法》出台前》)

近期,《社区矫正法》出台,对社区矫正工作 进行了全面的规定,同时对未成年人社区矫正进 行了专门规定。近年来,学界和实务界对社区矫 正的研究论著成果颇丰。在理论研究方面,张绍 彥指出社区矫正制度的建立离不开政府的扶持和 主导,但是从社区矫正的发展趋势来说,在政府组 织、协调、指导而并非政府领导或主导的社区里, 非政府的社会组织、团体、社工和志愿者等共同参 与,真正意义的社区矫正才能得以实施。[1]

贡太雷以社区矫正机制的制度化、法治化为研究对象, 综合运用多学科研究方法论述社区矫正制度的法 理意义,详细阐述了在对社区服刑人员惩戒治理 的过程中,法治发展和人权保障之间关系互动的 问题。[2]针对社区矫正实际运作中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学界普遍认为主要包括社区矫正机构和组 织体系不明、社区组织和社工力量不足、专业化水平不高、程序和内容有待完善,以及由于我国地区经济发达程度的严重不平衡带来相应的经费问题 等,并据此提出了相应的完善建议。[3 - 6]未成年犯 社区矫正在我国社区矫正的实践中是重点和难点 领域,该领域同样有较多有价值的研究成果。林 小培认为影响未成年犯社区矫正最终成效的因素 有很多,其中矫正者自身的专业技能是其中非常 重要的一个影响因素,社区矫正工作也不是孤立 的开展,而应让矫正者的其他家庭成员参与到矫 正项目当中来,形成良性的家庭支持网络。[7]孟 红对未成年犯社区矫正的主体进行了较为深入的 讨论,她认为未成年犯社区矫正的主体作为一个 完整的体系应主要包含矫正对象和矫正执行主体 两部分,同时揭示了国家、社会、家庭在未成年犯 社区矫正中的责任和作用。[8]康均心、李娜提出 我国应积极动员社会力量参与国家对未成年罪犯 的矫正工作当中来,充分整合社会资源,发挥社会 教育作用,减少司法资源的投入。[9]郭晓红从社 会控制理论的视角对我国未成年人社区矫正工作 的不足和完善进行了研究。指出由于理念的缺失 和人员的非专业性等原因,导致未成年人社区矫 正工作缺乏应有的科学性。应该重视社会控制理 论的运用,重新认识引起未成年人犯罪的原因,加 强未成年犯罪人与家庭、学校的情感依恋; 注重社 区功能的发挥,为未成年犯罪人社区矫正提供多 样化的渠道。[10]从目前的研究现状来看,有关社 区矫正与未成年人社区矫正方面的研究成果非常 丰富,但是缺乏对在校生这一特殊群体的社区矫 正实践和矫正方式的研究和关注。与已就业的矫 正对象相比,在校生的非社会控制较强,其主要依 赖于家庭和学校的控制和管理,需要采取相应的 矫正方式方能实现矫正效果。对在校生实施矫正 的目的也具有特殊性,最终目的并非仅仅是防止再犯可能性,而是应当通过矫正使其恢复成为一 名积极健康的学生。因而,对在校生矫正的理念 及矫正机制有必要加以研究和探讨。 

一、 在校生矫正对象的范围和基本特征 

在校生的范围十分宽泛,在校生的年龄跨度 可以从幼儿园入学直至研究生毕业,在校生也分 为全日制与在职求学两种类型。本文论述的是作 为社区矫正对象的在校生,基于刑事处罚的年龄 限制以及是否一直以求学为主业,在校生矫正对 象的范围有一定的限制。另外,与已就业的矫正 对象相比较,在校生矫正对象有其自身的特点和 特殊性。

( 一) 在校生矫正对象的范围界定 

在校生矫正对象的范围包括未成年在校生和 已成年在校生。我国法律规定年满 18 岁为成年 人,刑法规定年满 14 岁才负刑事责任。因而被判 处社区矫正的未成年人包括三类: 失学的年满 14 岁的未成年人、已就业的年满 14 岁的未成年人以 及未成年在校生。按照我国各地普遍规定的 7 岁 入学年龄,年满 14 岁的在校生未成年人正处于初 中至高中阶段。因而,未成年在校生矫正对象包 括在校中学生和中专生。至于已成年的在校生, 按照通常的 7 岁入学年龄,在校生考入大学时刚 年满 18 周岁,因而,成年在校生矫正对象主要是 指年满 18 周岁的大学生。大学生是指被我国高 等院校录取并接受全日制教育、已成到法定刑事 责任年龄的在校生,包括全日制大专生和本科生、 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本文所指的成年在校 生矫正对象是指一直在全日制院校就读、没有全 职工作经历的大学生。有些参加工作后又考入高 校就读的学生,因为本身已成年并已踏足社会参 加工作,与普通成年人无异,应当适用普通成年人 矫正措施,不在本文研究的在校生矫正对象范围 之内。

所以,本文所指的在校生矫正对象的范围 包括中学生、中专生和被我国高等院校录取并接 受全日制教育的大学生。从年龄段来讲,在校生 矫正对象正处于青少年阶段①,即从初中至大学( 包括研究生) 阶段。在校生社区矫正对象包括未成年在校生和已 成年在校生,其中以未成年在校生居多。未成年 人由于未满 18 周岁,属于人生成长的青少年阶 段,作为人身心发展的特殊时期,有其区别于成年 人的特点,因而社区矫正法对其作出特别规定。但是应当注意的是,未成年在校生有别于已就业 的未成年人,未成年在校生生活的社会场所一直 是校园,从未真正踏足社会,人生尚未独立,仍依 赖于家庭和学校的教导; 而已就业的未成年人已 在社会上独立生存,不仅不再依赖家庭培育甚至 已经反哺家庭,其社会化程度与成年就业对象无 异。

因而,未成年在校生的社区矫正与已就业的 未成年人矫正措施应当存在差异。另一方面,成年在校生的社区矫正在实践当 中并未得到特别的重视,通常将其与普通成年人 一并实施矫正。虽然新出台的《社区矫正法》去 掉了《社区矫正法( 草案) 》二次审议稿中第 59 条 第二款的规定,即“社区矫正对象为已满十八周 岁的在校学生,可以参照未成年人社区矫正有关 规定执行。”但是成年在校生仍属于人生成长的 青少年阶段,从社会学意义上讲,成年大学生与未 成年在校生同属于青少年,且具有学生的共同语 言。成年在校生与未成年在校生一样,人生尚未 独立,仍依赖于家庭和学校的教导,因而对成年在 校生的矫正应当明显不同于已就业的成年矫正 人。在理念上,对一直身处校园尚未踏足社会的 成年在校生仍应当坚持教育为主、惩戒为辅的原 则,贯彻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在矫正措施上, 成年在校生与未成年在校生的矫正措施也存在交 叉和重合。

( 二) 在校生矫正对象的基本特征 

之所以对在校生矫正对象进行专门研究,是因为,与已就业的矫正对象相比,在校生矫正对象 有其自身的特点和特殊性。首先,作为在校生,其显著特点是非社会控制 较强,其主要依赖于家庭和学校的控制和管理,因 而需要采取相应的矫正方式方能实现矫正效果。已就业的矫正对象的特点是社会控制较强,其主 要依赖于社区矫正机构加强对其思想矫正和行为 矫正,使其转变成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而在 校生矫正对象因为一直处于求学阶段,没有踏入 过社会,缺乏社会阅历和经验。作为青少年,心智 仍未完全成熟,容易敏感冲动,自尊心较强但心理 承受能力较弱,自制力也较弱,价值观和人生观尚 未成型,一方面容易受到不良影响而犯错,但另一 方面由于性格和心理仍具有较强的可塑性因而易 于通过教育实现矫正目的。在校生角色和环境具 有特殊性,在家庭里是孩子,在学校是学生,处于 被管理教育的受支配地位,家庭和校园是其主要 的生活和成长环境,家庭或学校的教育一旦缺失 或失当,会在潜移默化中对其心理和行为产生深 远的影响。因而需要社区矫正机构注重与其家庭 和所在学校的配合,实行有别于已就业矫正人的 矫正方式。其次,在校生矫正目的具有特殊性。对在校 生实施矫正的最终目的不是惩戒,也不能仅停留 在降低再犯可能性上,而应当以治疗和恢复为目 标,通过矫正其心理和行为,使其恢复成为一名健 康积极向上的学生。从以人为本、科学矫治的理 念出发,应当对在校生社区矫正坚持教育为主、惩 罚为辅的原则,实施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实施 有针对性的矫正措施。 

二、 在校生社区矫正方式的实践 

当前,我国的社区矫正对在校生这一特殊群 体缺乏应有的关注,没有根据在校生矫正对象的特点实行有针对性的矫正措施,许多在校生矫正 对象甚至因社区矫正被迫失学。在校生矫正与未 成年人矫正的项目存在交叉与重合,但在各地的矫正实践中,普遍缺乏熟悉青少年特点的矫正执 行人员。在校生矫正存在着学校缺位、矫正理念 偏差、矫正措施缺乏针对性、没有建立专业的矫正 机制等问题。

( 一) 未根据在校生矫正对象的特殊性实行 

有针对性的矫正措施 实行社区矫正的在校生包括未成年在校生与 成年在校生,实践当中以未成年在校生居多。根 据 2012 年颁布的《社区矫正实施办法》,对未成 年人的社区矫正,应当与成年人分别进行。新出 台的《社区矫正法》也对此作出规定。但是多数 地方未区分成年人矫正和未成年人矫正。未成年 人实行与成年人社区矫正差别不大甚至完全相同 的矫正方式。而成年人社区矫正实行的则是完全 相同的矫正方式。《未成年人保护法》第 46 条规 定,对执行刑罚的未成年人应当与成年人分别关 押、分别管理、分别教育。但从实践情况来看,多 数地方对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矫正对象没有进行分 类矫正。在社区矫正实施过程中,未成年人与成 年人一起报到点名,一起参加社区劳动,一起参加 思想教育学习。另外,《社区矫正法》规定,社区 矫正对象在矫正期间年满 18 周岁的,继续按照未 成年人社区矫正有关规定执行。但在实践当中, 已满 18 岁的在校生都是与普通成年人矫正对象 实行同样的矫正方式。从实践来看,各地普遍没 有区分未成年人与成年人的社区矫正,更没有关 注到在校生与就业( 或失业) 的矫正对象的不同, 没有针对在校生矫正的特殊性实行有针对性的矫 正措施。

( 二) 在校生矫正对象因社区矫正被迫失学 

根据我国法律法规,初中生由于尚未完成九 年制义务教育,有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义务 教育法》《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均规定了对未完 成义务教育的未成年犯应当进行义务教育,执行 机关应当保证其继续接受义务教育。被判处社区 矫正的初中生,即使被学校取消学籍,也可以进入 工读学校继续学业。但是高中生和大学生由于已 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一旦被判处社区矫正,多数 学校会对其给予勒令退学或开除处分。《社区矫 正实施办法》规定,“社区矫正人员在就学、就业 和享受社会保障等方面,不受歧视。”但在实践当 中,高中生和大学生一旦触犯刑律,往往被学校开 除,丧失了继续接受学校教育的机会,其再就学通 常也很困难。也有些在校生被判处社区矫正后因 为担心遭到老师和同学的歧视和嘲笑而主动辍学。

( 三) 在校生矫正与未成年人矫正存在交叉和重合 

首先,目前的社区矫正工作本身存在着组织 不健全、人员素质不高的问题。《社区矫正实施 办法》第 8 条明确司法所应为社区矫正人员确立 专门的矫正小组,由司法所工作人员担任组长,由 社工、志愿者、有关部门、村( 居) 民委员会、社区 矫正人员所在单位、就读学校、家庭成员或监护 人、保证人等组成。但从实践情况看,社区矫正小 组并未能真正发挥作用,普遍流于形式。基层群 众性自治组织即村( 居) 民委员会干部虽然被纳 入社区矫正小组,但在实践中,由于缺乏对社区矫 正工作的重视,通常难以发挥实质性作用。在未 成年人矫正方面,《社区矫正实施办法》规定,未 成年社区矫正人员的矫正小组应当有熟悉青少年 成长特点的人员参加。但各地目前对未成年人和 青少年矫正的人员配置不够重视,既缺乏专业的 青少年矫正工作人员,也没有相应的志愿者队伍。 

事实上,许多地方的社区矫正执行人员主要是临 时聘用的司法协管员,素质参差不齐,往往缺乏专 业素质,更不具备对青少年实施矫正的能力和经 验,这直接影响到青少年的矫正改造效果。另外, 在校生矫正方案缺乏学校这一监管机构的有效参 与。对学生犯罪人的社区矫正工作,除了重视官方机构的作用,也需要积极发挥学生所在学校的 作用,合理整合社会资源,充分发挥学校的资源优 势,提高矫正的效果。西方法治发达国家普遍将 学校纳入未成年人的矫正场所,而且对于在校生 的矫正地点不局限于社区,针对在校生矫正对象 的具体情况,有的国家直接将矫正地点放在学校, 既有利于实现矫正目的,也保障了矫正对象的正 常学业。我国在校生的社区矫正地点都是放在社区,在校生所在学校即使允许矫正人留校就读,学 校也并不参与矫正项目,有的学校甚至在社区矫 正过程中对在校生矫正人存在一定的歧视。在矫正项目上,在校生社区矫正项目应当与 其他人的矫正项目有区别。在校生尚处青少年阶段,青少年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尚未完全形 成,尚处于求学阶段,缺乏独立生存的能力,社区 矫正项目应当专注于教育引导、思想矫正和学业 帮扶。目前各地的实践差别较大,许多地方没有 建立专业的青少年矫正机制。有些地方虽然区分 了未成年人与成年人矫正,对未成年人设置了心 理矫治、法制和公德教育、生活技能训练等矫正项 目,但在实际操作中,这些项目并未都能执行到 位。比如虽然设置了心理矫正项目,但专业的心 理矫正工作人员匮乏,许多矫正人员并不具备心 理学专业背景,甚至有些社区矫正人员思想观念 落后,担心温和的心理矫正方式有损其权威,有悖 于社区矫正刑罚的性质。在教育矫正方面,多把 学习法律法规和读书看报当作主要的教育方式, 没有针对在校生的特点实施个性化矫正方案。对 在校生矫正对象的学业帮扶更是差强人意,认为 只要防止其重新犯罪就实现了矫正目的。 

三、在校生存在矫正的问题和弊端 

在当前的矫正实践中,由于在校生社区矫正 的专业化不足,暴露出一些问题和弊端。在校生 与普通成年矫正对象一起接受矫正容易导致交叉 感染,在校生社区矫正对象丧失受教育的机会与 社区矫正的目的相冲突,在校生社区矫正机制不 完善无法保证矫正的有效性等,对这些存在的问 题有必要加以研究和重视。

( 一) 在校生矫正对象与普通成年矫正对象一起接受矫正容易导致交叉感染 

根据《社区矫正法》《社区矫正实施办法》《未 成年人保护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未成 年人实施社区矫正,应当遵循教育、感化、挽救的 方针,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于尚处 于求学阶段、未踏足社会的成年在校生来说,贯彻 恢复性司法理念也应当实行这一原则。这与普通 成年人社区矫正实行惩戒和纠错的方针是不同 的。实践当中,将在校生与普通成年人一起接受 矫正,不符合在校生社区矫正对象的生理、心理特 点和身心发育的需要,不利于保护在校生的隐私, 而且普通成年人的不良习惯和作风易对其造成不 好的影响,甚至导致交叉感染。

( 二) 在校生社区矫正对象丧失受教育的机 会与社区矫正目的相冲突

已就业的成年人矫正对象一旦被判处社区矫 正,有些人可以边工作边接受矫正,社区矫正并不 影响其正常的从业和生活。但是高中生和大学生 由于已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一旦被判处社区矫 正,多数学校会对其给予勒令退学或开除处分,使 其被迫失学。根据教育部《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 第 63 条规定,“对触犯国家刑律,构成刑事犯罪 者,学校可酌情给予勒令退学或开除学籍处分。”笔者认为,高校学生管理规定虽然有上述规定,但 是犯罪人的犯罪性质和情节以及被判处的刑罚是 有着很大区别的,因而《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 规定》规定学校“可酌情”勒令退学或开除学籍, 并未规定一律应当勒令退学或开除学籍。勒令退 学或开除学籍的处分应当是针对刑事犯罪性质严重,犯罪人缺乏悔改意愿,不适合留校继续学习的 学生。而被判处社区矫正的人属于社会危害性和 人身危险性小,放置在社会( 包括学校) 实行矫正 一般不会危害社会。因而对于被判处社区矫正的 大学生留在高校继续学业符合高校管理规定。学 校对刑事犯罪学生不加区分地一律勒令退学或开 除学籍是不合理的。从社会公众的视角来看,犯 罪的大学生仍是学生,未踏足社会、经济和生活, 尚未独立,社会上通常并不将其视为一般意义上 的成年人。而且目前在校生在矫正社区接受的教 育主要是公共道德、法律常识、时事政策等教育, 目的是增强法制观念、道德素质和悔罪自新意识, 预防其重新再犯罪,但对其个人的职业发展缺乏 必要的关注。一旦结束矫正,他们仍面临求学、就 业等现实问题,如果缺乏职业技能,找不到合适的 工作,难以避免其再次走上犯罪道路。实践当中, 大学生一旦因被判处社区矫正被学校开除或勒令 退学,丧失了学生身份,导致其身份上的失落和对 未来的茫然。社区矫正的目的是促进社区矫正对 象顺利融入社会,预防和减少犯罪,将大学生矫正 对象一律迫使其离开学校,脱离本应有的正常的 学习环境,剥夺其受教育权,与社区矫正的目的明 显相违背。高中生矫正人虽已完成义务教育,仍 属未成年人,相比较大学生矫正人而言,更应保障 其受教育权,继续接受高中教育。美国法官朱立 安·马克说: “如果发现他走向犯罪并被控告,则 不应一味地予以处罚,而应该实行改造; 不是让他 从此堕落下去而是要让他振奋起来; 不是要把他 摧垮,而是要他发展; 不是要他变为罪犯,而是要 把他造就成为有益于社会的公民。”[11] 这与我 国青少年社区矫正的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是一 致的。

( 三) 在校生社区矫正机制不完善 

在校生尚未踏入社会,即使是已成年的大学 生,也尚未独立生活,其对成年人的情感依赖性较 强,矫正工作人员应当与矫正人建立起一定的情 感纽带,使矫正人对工作人员产生亲切和熟悉的 依赖情感,帮助矫正人顺利实现矫正目标。因而 在校生社区矫正需要有熟悉青少年心理特点的矫 正人员,需要建立有针对性的矫正机制。但是当 前青少年社区矫正的工作人员普遍缺乏专业性, 不熟悉青少年的生理、心理特点,难以与青少年建 立良好的情感联系,也缺乏熟悉青少年特点的志 愿帮扶,影响了矫正效果。由于社区矫正在我国 起步较晚,社会公众以及相关单位如学校、社区对 社区矫正普遍缺乏了解,再加上我国有重刑主义 的传统,公众对社区矫正这一开放性的行刑方式 认同度较低,导致社区矫正普遍没有得到公众的 接纳而成为社区矫正机构自身的一项工作。在校 生社区矫正应该实现矫正机构与在校生所在学 校、社区的联动,但是许多学校和社区对被判处社 区矫正的学生是否能够回归社会处于漠视或不关 心的状态,在矫正过程中往往缺位和不认同。有 的学校即使保留在校生矫正对象在校就读,学校 对社区矫正的参与度也很低甚至存在校内歧视, 影响了在校生的身心健康和矫正效果。另外,在矫正项目的设置上,既没有区分未成 年人矫正与成年人矫正、青少年矫正与普通成年 人矫正,更缺乏对在校生的个性化的矫正方案,矫正项目缺乏体系性。并且各地在青少年矫正适用 措施、适用标准和程序方面各有不同,缺乏统一、 明确的标准和规范,无法保证矫正的有效性,社区 矫正的专业化普遍不足。

四、 在校生社区矫正方式及途径 

我国的社区矫正制度刚刚起步,学者普遍认 为“我国社区矫正存在社区矫正立法不完备、社 会基础薄弱、队伍专业性及人员力量不足、职能部 门衔接不畅、缺乏社会力量参与等问题。”[4] 要保 障在校生的社区矫正效果,首先应当在法律上建立健全规章制度。当前,《社区矫正法》已经出 台,应当相应的出台实施细则,将社区矫正法中的 原则性规定加以细化,便于实践中操作。各地可 根据当地的实践状况与实际需求,进一步规定适 合本地区社区矫正的实施办法。以法律为依据, 司法实践也应当建立健全相应的社区矫正机制。社区矫正法对未成年人矫正进行了专门规定,司 法实践当中也应区分未成年人矫正与成年人矫 正。成立专门的未成年人矫正机构,建立专业的 矫正措施体系。当前未成年人社区矫正对象多为入学的未成 年人,失学的未成年人多数也有再入学的愿望,就 业的未成年人则占极少数。未成年矫正对象以在 校生为主。因而,未成年人矫正机构应当重视在 校生矫正人的特点,在矫正参与主体、矫正项目方 案和机制方面体现针对性,才能实现在校生矫正 的有效性。另外,虽然新出台的《社区矫正法》去 掉了《社区矫正法( 草案) 》二次审议稿中第 59 条 第二款的规定,即“社区矫正对象为已满十八周 岁的在校学生,可以参照未成年人社区矫正有关 规定执行。”但是实践当中应当考虑到成年在校 生的身份和特点,与未成年在校生矫正措施存在 一定的交叉和重合。( 一) 重视矫正机构、家庭、学校和社区联动 作用的发挥 首先,在矫正主体方面选拔和培训专业的青 少年矫正工作人员。青少年矫正工作人员应当熟 悉青少年生理和心理特点,并应对矫正工作人员 进行法学、教育学、心理学等专业知识的培训。青 少年矫正机构可以通过购买社区矫正服务项目、 联系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志愿者或聘用相关专业 人员等方式,配合矫正机构负责复杂而繁琐的青 少年矫正工作。根据司法部 2018 年的统计,我国 社区服刑人员中,不满 18 周岁的未成年人占比不 足 3% ,且总数仍呈下降趋势。与此相反,近年来 在校大学生犯罪数量总体呈上升趋势。② 针对这 一形势,各地可以根据本地区具体情况,如有必 要,设置专门的大学生社区矫正小组,实施针对性 的大学生社区矫正。其次,应当重视家庭和学校作用的发挥。在 校生社区矫正需要家庭、学校、社区、志愿者及组 织等多类社会主体的积极参与,在当前社会公众 对社区矫正认知度低和参与积极性不足的现状 下,首先应当强调家庭和学校作用的发挥。家庭 和学校是在校生成长最为重要的场所,家庭和学 校在在校生社区矫正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社 区矫正机构需要制订针对在校生身心特点的矫正 方案、矫正项目,而家庭和学校最熟悉学生的身心 特点,了解学生的个人情况和社会活动情况,因 而,由家庭、学校与社区矫正机构联合才能制订出 有针对性的管理制度和矫正措施,达到个体矫正 的目的和效果。根据社区矫正法的规定,社区矫 正工作要坚持监督管理与教育帮扶相结合,专门 机关与社会力量相结合。可以说,教育矫正是在 校生社区矫正最为核心的基本内容。在矫正实践 中,社区矫正机构应当密切家庭、学校与在校生之 间的联系,让在校生感受到来自社会、家庭和学校 的关爱和教导,从而帮助其纠正错误的观念,树立 正确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实现未成年人的再社会 化。

1. 建立良好的亲子关系 

家庭是个人社会化的初始场所。家庭对孩子 的人格品行、心理情绪、行为方式有着深远的影 响。青少年犯罪与其家庭教育的缺失和缺陷往往 是有一定关系的。依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社区 矫正机构要督促在校生矫正人员的监护人履行监 护职责,承担抚养、管教等义务。社区矫正机构人 员应当对在校生的家庭状况进行调查,针对家庭 教育存在的问题提出建议和意见,修复其家庭教 育的缺陷。对于未成年在校生来说,由于其年龄尚小,通常对父母和家庭更为依赖,自我控制能力 也较低。如果父母能切实履行好监护职责,发挥 教导作用,监控好未成年人的学习和社交行为,很 大程度上能够减少和预防未成年人犯罪的发生。因此,社区矫正人员应当督促未成年在校生矫正 人的父母多花时间了解孩子的心理和日常行为, 改善教育方式方法,重建良好的亲子关系,成为孩 子心理上依靠和日常倾诉的对象。③ 对于没有正 确履行监护职责而且不改正错误的父母,社区矫 正机构应当向公安机关报告,由公安机关依据 《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规定,对其予以训诫,责 令其严加管教子女。大学生虽已成年,但其生活 并未独立,仍要依赖父母供养和教导,父母依然要 协同学校和相关机构共同对大学生犯罪人承担指 导监管责任。2. 提供帮教资源和环境支持 在校生矫正要取得积极效果,还需要学生所 在学校的积极配合。社区矫正的目的是促进社区 矫正对象顺利融入社会,预防和减少犯罪。对于 在校生而言,“除了相应的情感疏导、感化教育 外,文化素质教育和法制教育一样不可替代,只有 良好和健康的教育才是今后避免其再次进行社会 危害活动的最优和根本的解决方式”[2]89 。

社区 矫正实施办法规定,对未成年人实行社区矫正,应 当协调有关部门为未成年社区矫正人员就学、就 业等提供帮助。社区矫正人员在就学、就业和享 受社会保障等方面,不受歧视。新出台的社区矫 正法规定,开展社区矫正工作,应当保障社区矫正 对象的合法权益,避免对其正常工作和生活造成 不利影响。社区矫正机构要帮助社区矫正对象中 的在校学生正常入学、完成学业。因此,在校生一 旦被判处社区矫正,社区矫正机构应当首先对其 进行评估,如果符合复学条件,应当积极联系在校 生所在学校,根据社区矫正的相关法律以及本机 构的评估结果,要求其所在学校让其复学,并协助 社区矫正机构实施矫正方案。从矫正目的来说,学校本是在校生矫正人生 活的主要社会环境,老师、同学是其主要的社会关 系。重视学校在校生社区矫正中的作用,对于矫 正人摆脱不良习性、重回正常的学生生活有着极 大的作用。相较于未成年在校生,大学生受学校 影响更大。大学生已离开家庭住宿在学校,其生 活的环境主要是校园,其思想和行为更多地受到 教师和同学的影响。其早期家庭教育的缺陷一定 程度上是可以通过学校教育和社区矫正活动加以 弥补的。④因而学校应当积极参与到在校生社区 矫正过程中。

学校建立起与矫正对象的密切联 系,强化矫正人和学校、教师、同学之间的情感联 系,对于其摆脱不良习性和反社会思想有着重要 作用。学校应该指定特定的教师对在校生矫正对 象进行监督和指导,不得制造歧视,同时要保护其 隐私。对于大学生矫正对象来说,除了学校教师, 可以进一步吸纳本校的学生志愿者参与。大学生 志愿者与矫正对象为同龄人,生活和学习环境相 同,会让矫正对象更容易接纳,不仅不会产生陌生 感和恐惧感,而且更有亲近感和归属感。通过与 学生志愿者交流,建立起自信心和同理心,对学生 矫正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另外,我国目前 的社区矫正机构普遍缺乏专业的青少年矫正专业 人员,如果能充分调动学校资源,让学校加入社区 矫正项目中来,也可以弥补矫正机构人员和资源 不足的窘境,减轻社区的压力。

对于存在多位社 区矫正学生的学校,矫正机构可以考虑派社区矫 正人员进驻学校,配合学校对在校生矫正对象实 施有针对性的教育矫治工作。西方发达国家比如 美国,实行学校型矫正方式取得了很好的效果。⑤ “社区矫正制度设计的出发点便是利用执行场所 的开放性,运用社会人力、物力资源帮助社区服刑 人员改善更生,社会多元主体参与社区矫正是社 区矫正的本质要求。”[4]

在校生社区矫正除了重视矫正机构、学校与 家庭的联动作用,还应该重视在校生所在社区和 志愿者组织作用的发挥。当前实践中社区居民基 本上不会参与社区矫正工作,许多人都对社区矫 正工作缺乏了解甚至排斥。要使得在校生矫正对 象有一个良好的社会交往环境,还需要加大社区 矫正法的宣传力度,使得民众理解、认同和支持社 区矫正,使得在校生社区矫正拥有广泛的社会基 础,通过多元共治实现最佳矫正效果。

( 二) 制定科学合理的矫正项目和方案 

1. 制定个性化的矫正方案 

由于在校生的受教育程度、家庭情况、社会交 往情况以及个体的思想成熟度不同,在对在校生 进行社区矫正时,有必要对其首先进行调查评估, 并据此制定个性化的矫正方案,以实现良好的矫 正效果。调查评估的内容主要包括人身危险性和 个体情况两个方面。危险性评估是依据矫正人员 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进行评估,以 测试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和再犯可能性。个体情况的评估是针对其生理发育情况、心理状 况以及受教育情况、生活环境等方面进行评估,以 制定对其监管和矫正的具体实施方案。比如,蓄 意犯罪与激情犯罪的在校生,防范其再犯的矫正 方案不一样。对于蓄意犯罪的在校生,应当着重 其思想观念的改造和法制教育; 而对于激情犯罪 的在校生,应当着重强化其自律意识和情绪管理。再比如财产型犯罪与暴力型犯罪的在校生,对其 矫正的措施也不一样。财产型犯罪的在校生一般 有着好逸恶劳的心态,对此,除了思想改造以外, 还应当加强其劳动改造; 暴力型犯罪的在校生一 般情绪管理较差,应当思想改造配合强化其情绪 管理。另外,在矫正期间,工作人员还应当跟踪调 查,根据矫正情况的发展变化适时的修正矫正计 划,确保实现矫正效果。 

2. 建立有针对性的矫正项目 

矫正项目应当丰富多元。教育性的矫正措施 如法制教育,心理矫正( 包括观念教育、情绪管理 等) ,社区服务等; 控制性的矫正措施如电子监 控、禁止进入特定场所直至家中监禁等,针对不同 矫正人的特点采取对应的矫正项目,并根据矫正 期间的变化进行适时调整。应当丰富法制教育手 段,以实现警戒其再犯罪的目的。社区矫正机构 可以吸纳高校的法学教师和律师参与社区矫正工 作,为在校生矫正人员安排法制课程。与监狱等 司法机构建立联系,组织在校生矫正对象参观监 狱、工读学校等场所,旁听司法审判,警示在校生 矫正对象,增强其法律意识。另外,对在校生矫正 对象应当重视心理矫治。犯罪是反社会化的行 为,涉嫌犯罪的人多数存在一定的心理问题。对 于正处于青春期的在校生矫正对象来说,他们心 理尚不成熟,往往逆反性较强,但性格又尚未定 型,心理矫正的效果往往比成年矫正对象的效果 要好。可以由政府采取购买社会服务的方式,聘 请熟悉青少年心理的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定期对 在校生矫正对象进行心理评估,提出心理矫正措 施。促使在校生矫正对象尽快回归正常的青少年 心理状态,避免他们再犯罪的发生。 

( 三) 构建健康积极的人际环境 

埃米尔·迪尔凯姆曾谈到,“个人对群体的 归属感越弱,他对群体的依赖就越小,他就会越多 地仅仅依靠自己,就会为了自己的私人利益而不 考虑其他的行为准则。”[12]10 与普通的成年犯罪人 不同,在校生矫正对象尚未踏入社会,还没有独立 生活,对他人和环境具有更强的依赖性,更容易受 环境影响。所以,学校和社区应当为其建立健康 积极的团体环境,使其对团体产生归属感。尤其 要切断其与以往不良团体之间的联系。首先,学校和家长要加强对在校生矫正对象 的规制和保护。父母和学校要留意在校生所结交 的朋友,尤其要切断其与以往不良分子和不良团体之间的交往和联系。⑥ 同时,可以将矫正人纳入 学校的一些团体中,如志愿者团体、篮球队等体育 团体、书法爱好者小组等兴趣团体,让其融入积极 正面的同龄人团体中,潜移默化地改善其心理状 态。另外,依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和社区矫正法, 矫正工作人员包括学校内参与矫正工作的师生要 对矫正对象的犯罪历史保密,给予矫正对象一个 没有鄙视和偏见的生活环境,维护其自尊,保障矫 正对象在校园内的正常学习和生活。结语 社区矫正工作是一项系统工程,随着《社区 矫正法》的出台,社区矫正工作的建章立制和规 范化问题将会得到改善。从根本上讲,社区矫正 作为与以往监禁刑完全不同的开放型行刑方式, 需要得到全社会的理解和认同,才能实现多元共 治。虽然社区矫正法对未成年人社区矫正作了专 门规定,但相关实践只是刚刚起步。无论是理论 和实践,对包括多数未成年矫正人在内的未成年 在校生的矫正工作并未加以重视和研究。大学生 作为一个特殊群体,有其不同于普通成年人的特 点,与未成年在校生矫正工作存在一定的交叉和 重合。以往的理论和实践对大学生矫正人群也缺 乏特别的关注。当前《社区矫正法》已经出台,社 区矫正工作开始进入规范化的轨道,社区矫正机 构要不断丰富和完善在校生社区矫正的方式方 法,一方面要提高矫正工作人员的能力和实践经 验,另一方面,应当坚持循证实践的原则,研究总 结以往矫正项目的优势和缺点,建立健全长效工 作机制。只要合理运用社区矫正措施,使在校生 矫正人悔过自新,恢复成为一名积极健康的学生 是完全可能的。 

注 释: 

① 在学术界因对青少年的概念的不同解释对青少年的年龄段各有不同的划分标准。社会学界从社会化角度看青少年,将 其视为人社会化的一个必经阶段,认为人生与青少年期告别是以“获得职业、经济自立、建立家庭”为标志的,“青年是从 依赖成人的童年到能进行独立的、负责的成人活动的过渡”。从这个角度讲,大学生( 包括研究生) 仍处于青少年阶段。从实践来说,目前共青团规定团员的年龄为 14 ~ 28 岁。国务院法制办于 2008 年确定的五四青年节放假适用人群也是 14 至 28 岁。这一年龄段从初中一直延伸至大学( 包括研究生) 阶段,也是实践当中普遍认可的青少年年龄。 

② 参见王志亮、钱荣《当前大学生犯罪问题探究》,载于《上海政法学院学报( 法治论丛) 》2015 年第 4 期,第 131 - 139 页。

③ 国外相关研究表明,关注孩子早期教育、关注孩子的娱乐方式、让孩子有事可做、有合理合法的娱乐爱好和兴趣是引导孩 子走上正确道路、避免违法犯罪的有效途径。The committee on education and labor,Hearing on juvenile crime and delinquency: do we need prevention,U. 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Washington,1994。 

④ 外国有学者研究认为,童年时期对人的一生发展具有重要影响,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通过与关键社会团体的接 触和互 动,个体的改变是可能的( Sampson R. J,Laub J. H. Crime in the making: Pathways and turning points through lif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95,p. 257) 。 

⑤ 少年缓刑监督官将他们的办公地点由原来的小区办公室搬到学校里面,这样既有利于缓刑官加强和未成年犯罪人之间 的联系,有利于监督管理,又有利于激励未成年犯罪人认真学习,保持学业上的不断进步。参见郭晓红的《未成年犯罪人 社区矫正的路径选择———以社会控制理论为视角》,载于《法学杂志》2014 年第 7 期,第 67 页。

⑥ 如日本社区矫正方面的法律要求矫正对象断绝以前的不良关系,并且明令禁止未成年矫正对象出现在一些容易犯罪的 场所,如果不遵守则变更相应措施直至收监。参见姜启志、宋倩《未成年人社区矫正后再犯问题研究———以〈社区矫正实 施办法〉为视角》,载于《福建警察学院学报》2013 年第 4 期。

参 考 文 献: 

[1] 张绍彦. 社区矫正的现实问题和发展路向[J]. 政法论丛,2014( 1) : 65 - 73. 

[2] 贡太雷. 惩戒·法治·人权: 关于社区矫正制度的法理研究[D]. 重庆: 西南政法大学,2014. 

[3] 张凯. 检视与推进: 我国社区矫正制度深化路径之探讨[J]. 河北法学,2017( 2) : 189 - 200. 

[4] 施露露. 社区矫正多元主体参与研究: 以温州市瓯海区为例[D]. 杨凌: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2019. 

[5] 覃静,于莉. 社区矫正工作的受矫效果及其影响因素的实证分析: 以广西 L 市 C 区社矫工作为例[J]. 江西警察学院学报, 2019( 4) : 45 - 50. 

[6] 黄霈霖. 我国社区矫正制度完善研究[D]. 郑州: 郑州大学,2019. 

[7] 林小培. 行刑社会化: 未成年犯社区矫正的实践与思考[J]. 青少年犯罪,2004( 3) : 55 - 59. 

[8] 孟红. 未成年犯社区矫正中的法律主体研究[J]. 华东政法学院学报,2006( 5) : 28 - 35. 

[9] 康均心,李娜. 我国未成年人犯罪刑罚执行制度研究: 兼论社区矫正制度[J]. 现代法学,2005( 6) : 138 - 144. 

[10]郭晓红. 未成年犯罪人社区矫正的路径选择: 以社会控制理论为视角[J]. 法学杂志,2014( 7) : 62 - 70. 

[11]刘立霞. 品格证据在刑事案件中的作用[M]. 北京: 中国检察出版社,2008. 

[12]特拉维斯·赫希. 少年犯罪原因探讨[M]. 吴宗宪,等,译. 北京: 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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