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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暴力犯罪心理成因分析与矫治初探

发布时间:2014-10-07 21:54:13     访问量:1218

来源:重庆法院网

 “犯罪综合动因论认为,个体犯罪原因是一个整体系统(母系统),这个整体系统是有若干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着的主体内外因素(子系统)所构成的,形成多层次多维度的原因网络结构。” 影响青少年犯罪心理形成原因的因素有很多,根据犯罪综合动因论主要分为主体因素和主体外因素。本文从主体因素之心理因素的角度分析青少年暴力犯罪心理成因。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心理因素可以从个性心理结构的各种微观心理因素进行剖析,也可以从人格的宏观角度来分析。在此基础上本文将尝试给出笔者的矫治方法。
  一、青少年个性心理结构分析
  心理学中的个性是指个体的相对稳定的心理特征之总和。青少年个性心理结构包括青少年个体的个性倾向性、个性心理特征和心理过程。个性倾向性是个体活动的基本动力,如需要、动机、兴趣等;个性心理特征是个体相对稳定的心理特征,如气质、能力等;心理过程是指心理活动发生、发展的过程,包括认知、情感、意志。本文以其中与青少年暴力犯罪关系密切的需要、气质、认知、情绪为切入点,分析青少年暴力犯罪的心理成因。

  (一)需要与青少年暴力犯罪

  需要是个体和社会的客观需求在人脑中的反映,是个体心理活动与行为的基本动力。人们在与客观现实相互作用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需要。这些需要反映到人的头脑中,就成为人的需要,这些需要会推动个体去从事那些能够满足这些需要的心理活动与行为。青少年个体的需要是促使青少年犯罪的原因之一,不同的需要可能会导致青少年不同的犯罪行为。本文讨论的是那些有可能导致青少年暴力犯罪的需要。

  1、青少年需要的分类

  需要有生物性需要和社会性需要之分。生物性需要保存、维持有机体生命及种族的延续,人和动物都有此类需要,如对饮食、睡眠、排泄、配偶的需要。本文以各种生物实验研究结果为基础,只讨论人类的生物性需要,不讨论其他动物的需要。

  那么这些生物性需要是如何在青少年暴力行为中起作用的呢?本文试用人对饮食和性的需要来进行解释。人体的下丘脑控制着人对饮食的需要,下丘脑的外侧核和腹内侧核负责调节有机体的摄食反应。若下丘脑外侧核受到来自血糖浓度、大脑温度降低、胃壁运动增强等因素的刺激,则会产生进食的需要。下丘脑中有两种特殊的神经细胞即渗透感受器和测量容量感受器控制着饮水的需要。当细胞脱水后形状发生变化的物理信息所引发的神经冲动传至大脑皮质或者肾脏分泌的高压蛋白酶原能释放血管紧张素,到达下丘脑的测量感受器,它的兴奋就会产生饮水的需要。性需要与性激素具有直接关系,性激素的分泌刺激个体产生性需要和性行为。青少年性激素水平随着青春期性发育程度的不断增进也呈递增趋势。而当上述饮食和性的需要无法得到满足时,青少年可能会使用暴力行为进行抢劫、强奸等犯罪活动。 

  社会性需要与人的社会生活相联系,当个体产生某种社会要求时,社会需要就转化成为个体的社会性需要,如劳动、交往、成就等等。社会性需要亦为人类生活所必需,若此类需要不能被满足,可能会致人产生焦虑、痛苦等情绪。当这种情绪出现并不断累积起来时,自制力较差、意志较为薄弱的青少年有可能会进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绑架、放火、爆炸、强奸等暴力性犯罪。

  当然,需要以不同的划分标准还有其他各种类型,如物质需要与精神需要、正当需要与畸形需要等,此不赘述。

  2、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需要结构分析

  马斯洛将人的需要分为五个层次,提出了著名的需要层次理论。本文试用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阐释青少年暴力犯罪的心理成因。马斯洛认为,人的需要有五个层次构成,从低到高依次是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与爱的需要、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个体在有多种需要的情况下,这些需要是按一定高低层次排列的,个体的低层次的需要得到满足后,就会产生高层次的需要,随着需要的被逐层满足,逐渐达到需要层次的顶峰。根据各种层次的需要被满足的情况不同,能够导致青少年攻击行为甚至暴力犯罪的需要层次也有所分别。不同层次的需要无法被满足,个体可能会产生的暴力犯罪行为的种类和程度亦不尽相同。

  生理需要是最基本的需要,指衣食住行性等有机体的生理状态所导致的需要。生理需要在人的所有需要中处于最底层,是最有力量的。它的满足,意味着人生命体征能够维持下去,因此只有满足了生理需要,其他需要才能产生。如前所述,当生理需要不能被满足时,可能导致青少年因饥渴而抢劫、因性需要无法得到满足而强奸等暴力犯罪行为。

  安全需要表现为人们要求稳定、受保护、有秩序、免除恐惧和焦虑等。青少年当然也有安全的需要,他们需要人身安全,不被攻击、不受恐吓;他们也需要财产不被侵犯,能够把握、保存自己的钱财。在青少年遭到生命、财产安全威胁时,他们的安全的需要便无法得到满足,这是为了满足安全的需要,他们可能会反抗,而由于青少年对自身行为把握的能力较弱且易产生互殴、群殴等行为,他们的反抗往往过于激烈且不能自已。如青少年在遭到殴打时回击对方或者因受到威胁而主动攻击他人,都可能会构成故意伤害罪甚至故意杀人罪。或者正当防卫时的防卫过当等也会构成相关的暴力犯罪。

  归属的需要是主体希望自己归属于某个团体。爱的需要是主体希望自己与他人建立感情的联系。青少年由于其原始、低级的情绪情感体验和薄弱的意志力,在他们处理感情矛盾时可能会选择暴力性手段,从而导致伤害、杀人、强奸等犯罪。如当青少年因被他所属的团体、帮派或其主要管理者排斥在外而伺机报复或欲通过暴力行为来证明自己时,他们的行为可能会构成故意伤害、故意杀人、绑架、爆炸等犯罪;当青少年在不能接受失恋或者被异性拒绝交往时,他们可能因报复或作为强迫对方的手段而实施强奸行为。

  尊重的需要包括自尊和他尊。自尊是自己尊重自己。他尊是他人对自己的尊重,如追求名誉、地位等。如果青少年尊重的需要得不到满足,个体就会产生自卑感,甚至由自卑产生施暴倾向从而导致暴力犯罪。如青少年在被辱骂或被其他方式羞辱时,他们可能因愤怒而大打出手;在青少年想通过获得名誉等方式得到他人尊重而又长期无法实现时,他们于自卑的情境里受到外界刺激后就可能转化成为各种暴力犯罪行为。

  自我实现需要是指人们追求实现自己的潜能,把自己最擅长的工作做得完美无缺。自我实现是符合社会道德标准和积极的价值观的,其本身不容易通过暴力行为来完成,而更多的是导致高智商、高科技的犯罪。且青少年因其年龄偏低,他们当中的相当一部分人自我意识水平不高、自我实现的条件不够成熟,故自我实现对其暴力行为不构成较大的影响。

  马斯洛把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与爱的需要和尊重的需要称为缺失需要,这些需要是不可缺失。如果这些需要得不到满足,寻求满足这些需要的动力就会增强,如前分析,那些较为重要的缺失需要是导致青少年暴力犯罪行为的主要需要因素。

  (二)气质与青少年暴力犯罪

  气质是人与生俱来的心理活动与行为产生的动力特征,它是人格的先天基础。青少年个体差异表现在气质方面就是有些青少年性情温和,不易发脾气;有些青少年脾气暴躁,易于激动;还有些青少年情感沉稳,动作有力等等。具有不同气质的青少年个体,往往通过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行为表现出来。其中,容易导致青少年暴力犯罪行为的气质特点是本文研究的对象。

  1、气质类型

  人的气质存在着明显的差异,这些差异属于气质类型的差异。最早对气质分类并被后人所接受、认可的,是希波克拉底对气质的分类——液体说。他认为体液是个体气质的物质基础,人体中有四种性质不同的液体,即血液、粘液、黄胆汁、黑胆汁,气质取决于它们混合的比例。人的气质不同,是由于四种体液的不同比例所致。他以何种体液占优势而把人的气质分为多血质、粘液质、胆汁质、抑郁质。多血质的人较为外向,活泼好动, 思维敏捷,情绪易外露且体验不深刻。粘液质的人情绪稳定,有耐心,自信心强。抑郁质的人较为内向,言行缓慢,优柔寡断。胆汁质的人直率、精力旺盛、反应迅速,情绪易冲动、心境变换剧烈。

  巴甫洛夫的高级神经活动类型说认为人的气质是由人的高级神经活动类型决定的。大脑皮层的基本神经过程的强度是神经系统兴奋与抑制的能力,兴奋与抑制能力强,其神经活动就是强型,兴奋与抑制能力弱,其神经活动就是弱型。关于气质类型还有根据人的体型特点划分的体型说、根据人的气质特点与内分泌腺的活动之间的关系划分的激素说、根据人的不同血型划分的血型说等等。 它们有各自划分气质类型的特点,此不赘述,本文以被许多学者所采纳的希波克拉底的液体说以及巴甫洛夫的高级神经活动类型说为标准研究青少年暴力犯罪行为。

  2、气质对青少年暴力犯罪发生的影响

  根据希波克拉底的液体说对个体气质类型的分析,胆汁质的人性情直率、情绪易冲动、心境变换剧烈,最符合青少年暴力行为的性格特征要求。一项以未成年男性暴力犯罪人与非犯罪人为被试进行的对照研究表明,未成年暴力犯罪人表现出自我控制能力差的特点。案例组和对照组在爱冲动、性急、脾气暴躁、不会调节情绪、不能集中注意等项目上有非常显著的差异。 可见,案例组成员的性格特征符合胆汁质的特征,他们对自身情绪的掌控力较弱,易在冲动下实施攻击行为。青少年群体中未成年人占有相当的比重,结合前述对气质作为人固有的心理活动与行为产生的动力特征的分析,它几乎是不可被改变的,因此可推论出胆汁质青少年同其他自控能力较为正常的气质类型的青少年相比较,更容易产生暴力犯罪行为。如盗窃等犯罪中多血质、粘液质的人较多,而与情境相联系更多的暴力性、攻击性犯罪中胆汁质的人较多。

  青少年在实施暴力行为时,必然要求大脑皮层的兴奋,因此根据巴甫洛夫高级神经活动类型说对人气质类型的分析,强型的人容易产生暴力行为。王文英等人对26205人的代表全体人口的实验结果表明,强型一般占总人口的24.33%,弱型占13.20%。周川的等人于1983年对某市未成年人犯管教所中的151名未成年人犯进行了气质类型的调查,其结果是:强型占35.6%,弱型占15.89%,均高于上述常模。这种强弱两级分化,就是犯罪未成年人的神经类型即气质特点。该调查还表明,暴力犯罪的强型较多,非暴力犯罪者的弱型较多。 如前分析所述,同理,这一数据亦可推知属于高级神经活动类型中的强型的青少年,他们的大脑皮层兴奋程度较高,导致暴力犯罪的可能性就更大。

  可见,气质作为产生人的行为的动力特征,是在青少年个体的生理因素的基础上,通过实践活动显示出来的,并且表现了青少年个体较为典型的、稳定的心理特点。气质不仅影响青少年个体性格特征的形成,同时它也通过塑成某种性格类型的青少年而最终致使其在冲动、易怒等情况下构成暴力性犯罪。 综上所述,在各种气质类型中,液体说中的胆汁质气质和高级神经活动类型中的强型气质对青少年的暴力犯罪行为影响最大。

  (三)认知与青少年暴力犯罪

  认知是通过形成概念、知觉、判断等心理活动获取知识,是认识活动的过程。个体经过对感觉信号的接收、检测、合成、编码、储存、提取等信息加工处理过程,形成认知过程。人在形成认知过程时,往往需要通过各种脑神经的反映与大脑的加工综合而成,作为青少年暴力犯罪行为的认知基础也如此,青少年个体通过感观习得他人各种犯罪手段、犯罪行为来将其外化。下面本文通过分析青少年早期的认知发展过程及其暴力犯罪行为的认知特点来阐释认知这一心理因素在青少年个体暴力犯罪行为中的作用。

  1、青少年早期认知发展过程

  欲解释青少年暴力犯罪行为的认知心理基础,须先简单了解其认知发展过程,即与其暴力行为紧密相关的注意、记忆、思维等方面的发展过程。因为青少年受到外界某种刺激后,对此刺激产生了注意,通过记忆又会对他人的犯罪行为产生注意,而后再通过思维将其所注意到的犯罪行为外化为自己的犯罪行为。

  注意是与生俱来的,但在婴儿时期由于不能忽略所感知的无关信息,从而很难产生有选择性的注意。随着年龄的增长,儿童的注意力会愈发有计划性,能够在大脑中加工好一系列的行为。在需要系统的视觉搜索多种任务中以更加有序的方法决定出完成任务的程序并在执行过程中做相应的调整。记忆在幼儿2至3岁前体现的更多是内隐性,他们在存入和提取信息时的加工方式的差异导致其记忆的局限性。随着年龄增长,从儿童期到青少年期,个体保持信息的量呈持续增长趋势。儿童思维的发展体现在其对事物本质的认识程度,随着年龄增长他们可以将解决问题的办法迁移到新情境下。有关实验证明,在儿童首先学会用类似甘蔗的钩子去勾到玩具的情况下,在后来的实验中儿童可以利用与上述钩子形状、颜色完全不同的钉耙来勾到玩具。 由此可推理出前述青少年通过认知习得暴力行为和犯罪方法从而构成新的暴力犯罪的过程。

  2、青少年暴力犯罪者认知特点

  认知水平的高低对个体行为有着决定性的影响。犯罪青少年的认知水平虽然存在很大的个体差异,但从青少年暴力犯罪者固有的认知水平来讲,他们的认知能力都比较低,认知的内容也都有缺陷,都表现出明显的与社会化要求不相适应的特点。

  暴力犯罪的青少年在辨认能力方面,表现为不同程度的低下,这造成了他们普遍思维方式较为简单,且其中智力中下者占绝大多数。一则他们认识事物时的是非观模糊不清,缺乏鲜明的标准,有的虽然已经造成了严重的犯罪却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二则他们在认识问题上比其他青少年更多的带有主观性和片面性,缺乏全面、客观的看待各种事物的能力,考虑问题往往是以自我为中心;其行为也常不以客观条件为转移,不考虑社会的要求,我行我素。由于上述原因,导致他们对自己的暴力犯罪行为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的犯罪行为不会被发觉,从而也影响了他们对自己行为的正确选择。且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认知经常被情绪所影响,认识事物时常为自己当时的情绪状态所左右,表现为缺乏理智、判断事物易冲动等特点。这往往会对他们考虑事物的因果关系造成消极的影响。

  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道德观、价值观也是相对扭曲的,他们不仅缺乏最基本的道德观念、容易颠倒是非且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法律意识淡薄。与思维相对正常的青少年相比,他们往往不会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满足自身的需要或者解决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而是以直接攻击他人的方式来满足物质、情感等方面的需要。

  从青少年暴力犯罪者习得的犯罪方式方法来看,模仿他人作案的情况较为严重,在此过程中青少年个体的神经系统起着调节和控制作用,他们通过观察学习、直接经验的学习等方式模仿他人的攻击行为。攻击行为不是与生俱来的,是通过后天的学习获得的。青少年暴力犯罪者通过观察他人的攻击行为,懂得了攻击性行为是怎样被完成的。在观察学习的过程中,识记、保持、再现等几个相互连接的记忆过程决定了观察学习的水平。他们通过对成功的暴力犯罪范例的观察和直接经验的强化,在神经系统的控制下来学习,习得一些脱离原始犯罪手段的诸如麻醉、分尸、破坏现场、写恐吓信、使用假枪等方法。另外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攻击行为还可以通过对自身攻击行为结果的体验而形成,这属于强化学习的结果。当然他们的暴力犯罪行为不是一经学习、模仿便无端的爆发,除去精神疾病(主要是被害妄想症)的情况不做讨论,青少年在受到人身和言语的攻击及精神上的侮辱时或者受到利诱及胁迫的情况下,就可能引发在其习得犯罪方法的基础上通过自身思维加工外化成为的攻击行为。如果青少年个体在实施暴力犯罪后通过自身的认知感觉到了成功的体验或者得到了来自教唆犯的奖赏,其暴力犯罪行为仍可能被保持。

  (四)情绪情感与青少年暴力犯罪

  情绪情感是个体的各种主观的内心体验,它由客观事物引起,以认知为基础,以需要为中介。在人的大脑中,下丘脑是情绪产生的重要脑结构。情绪可以被脑干网状结构所唤醒,可以被大脑皮层所调解和控制。 情绪是行为的先导,往往会强烈影响甚至支配人的行为。现实生活中,人们的情绪情感往往是混杂在一起的,比较复杂,其中不良的情绪会使人做出错误的甚至违法犯罪的行为。能够引起青少年暴力犯罪行为的情绪情感自然也是多样化的,接下来本文将以激情、应激、嫉妒和自卑、挫折等不良情绪作为切入点来探讨情绪情感与青少年暴力犯罪行为的关系。

  1、激情与青少年暴力犯罪

  激情是一种带有烈性的、爆发性强的、较为短促的情绪状态。如果说平静位于情绪情感的微弱的一极,那么,激情就位于情绪情感的强烈的一极。激情往往由对个体有重大意义的刺激引起,人在激情的状态下,自我控制力会减弱。“当个体处于激情状态的时候,往往会改变自己原来的观点,把发生的很多事情看得不同寻常,使自身习惯的行为方式完全遭到破坏,与此同时,个体的认识活动范围一般会缩小,只指向引起激情体验的对象,而较少考虑其他因素。” 青少年的各种心理在发展过程中是不断变化的,其情绪的发展亦是如此。当强刺激引起其情绪处于相对不稳定状态时,诸如青少年个体遭受失败、失恋等强刺激后产生的绝望、愤怒等,都是他们的激情状态。

  激情往往伴随着明显的生理变化和外部行为表现。青少年进入激情状态时的狂怒会伴有全身肌肉紧张、言语紊乱、动作失调等表现,甚至导致出现精神衰竭乃至休克。而且青少年在激情状态下,往往导致个体认知范围缩小,理性分析能力受制,自我控制能力受到削弱,进而致使个体行为失去控制,甚至做出一些鲁莽的行动。激情有积极和消极之分,消极的激情往往由严重的挫折引起,在某些个性倾向性不良的青少年身上,有时也会因生活琐事引起。青少年在强烈的情绪支配下,其行为可能会失去理智,往往做出肆无忌惮、不顾后果的突发性暴力犯罪行为。国外有过相关调查,发现暴力犯罪中有半数以上是在激情状态下做出的,如在青少年受到强刺激后的激情杀人、伤害等犯罪行为。从激情爆发到犯罪行为的实施,仅一步之遥,这是因为在激情状态下,青少年确定目的、手段及评价行为的心理过程均极为短暂,一旦有了目标就立刻转化为实行行为,因此激情犯罪一般不存在预谋,而是在偶然的、强烈的的冲突或刺激下突然发生。消极的激情有着明显的负面影响,由此导致的暴力犯罪往往疯狂、残酷,危害性极大。青少年应该学会善于控制自己的激情及其他不良情绪,通过深呼吸和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一般能够对激情进行一定的控制。 

  2、应激与青少年暴力犯罪

  应激是突然出现的异常紧急的情况下所引起的高度紧张的情绪状态。应激状态常使人知觉狭窄、行动刻板、注意范围缩小,根据个体能力的差异,有些人在应激状态下会手足无措、行为混乱,有些人则可急中生智,转危为安。青少年应激的产生与其面临的情境和青少年个体对自己能力的估计有关。若一种情境对青少年个体提出了某种急切的要求,而其对自身能否达到这种要求并无太大把握,这时青少年就会体验到应激。人在应激状态下,机体会发生一系列应激反应,这些生理反应是分阶段的。首先是动员,个体在遇到紧急情况时,先要调节自身的生理状态,动员自身的生理机能进行防御;其次是阻抗,个体要运用已经动员起来的生理机能作用于当下的情境;最后是衰竭,个体把动员起来的机能使用殆尽,身体和心理均处于疲惫状态。青少年的应激反应也会经历上述几个阶段。

  青少年在应激的状态下,生理和行为会发生急剧的变化,他们的下丘脑开始兴奋,肾上腺素分泌增多,自身能量增强,做出适应性反应。如他们可能会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如果紧张过度,就会语无伦次、动作失调。同时其心理也产生焦虑、烦躁、恐惧、情绪波动大、易愤怒等情绪情感体验。人的应激状态有强有弱,青少年个体只有处在中等强度的应激状态下,才会思路清晰、反应敏捷,应对外界的能力得到较高水平的发挥。因而当青少年遇到异常紧急情况时,经过应激反应,如果不能把其自身的应激状态控制在中等强度,很可能会因为过度紧张而行为失控。如遇到危害自身安全的异常行为时,反应过度的青少年可能会出现防卫过当、避险过当等情况。而能够把握好自己应激状态的青少年在上述情况下就可以进行在必要限度内的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此外,应激引起的犯罪还可能发生于过失的暴力犯罪当中,当青少年个体在紧急情况下产生强烈的恐惧和惊慌,其便失去了正常的应变能力,从而产生过失杀人或者过失伤害等犯罪行为。这些应激状态下的犯罪行为基本都呈现出是在紧迫的情况下做出的,带有仓促应付、举止失措、目的不够明确等特点。

  3、嫉妒与青少年暴力犯罪

  嫉妒这一情感主要产生在年龄、地位、文化、社会背景等方面大体相同,彼此有许多社会联系的个体之间。它是个体对他人才能、地位、成就、境遇等状况的一种怨恨,对他人所具有的这些优势的不满的表现,伴随着嫉妒心理的产生,人们会产生一种不愉快的情感体验,从而使自己陷入消极的情绪状态中。青少年在其所在的群体当中,也可能会因为学习、工作、生活在一起的同伴们在某些方面处于优于自己的境遇而对他们产生嫉妒的情绪。

  “嫉妒通常表现为两种心理状态:第一种,如果一个人对于他所嫉妒对象的重视和关心比较淡薄,那么个体一般只会陷入一种焦虑不安或者悲哀的情绪状态中。第二种, 一个人对其所嫉妒的对象越是强烈地重视和关心,就越可能被绝望感和恐惧感所占据,于是他会发展为憎恨、敌意、怨恨和复仇这样一些恶劣的情绪,在行为上可能对对方加以恶意中伤。” 那么,一旦青少年因嫉妒陷入第二种消极的状态时,在极端的情况下,可能会导致故意伤害、故意杀人等暴力性犯罪。从实施方式上看,因嫉妒引起的暴力犯罪多为预谋性犯罪,常常经过较为周密的策划,也有一部分嫉妒性犯罪属于激情犯罪。

  那么,哪些嫉妒情绪可以引起青少年的暴力犯罪呢?首先,在年龄相仿的青少年同伴中,经常会出现对学习、工作成绩、管理、领导能力等的攀比现象。他们可能会在才能、名誉、地位等方面产生对于他人的嫉妒情绪。青少年因为他人的才能、名誉、地位高于自己,自我表现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导致对他人的侮辱、诽谤、甚至动手攻击对方的行为,严重的就可能构成犯罪。其次,青少年中的相当一部分人会涉及恋爱问题,有的还涉及婚姻问题。在涉及婚恋问题的时候,由于情感存在排他性,很容易引起青少年的性嫉妒情绪。青少年可能因他人比自己貌美、受人青睐或者因婚恋出现的第三者矛盾纠纷,致使爱或被爱的心理需要得不到满足,最终导致杀人、伤害、强奸等暴力犯罪行为。另外,对于一些有劳动能力的青年,由于他们需要通过自己的劳动所得来生存,因此财产对他们来讲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意义。这时,他们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财产不够丰裕去嫉妒他人拥有比自己多的财产。而他们自身又不愿意付出更多的劳动去通过合法的经营手段致富,致使他们可能去选择以抢劫、绑架等图财害命的手段非法获取或毁坏他人的财产。

  4、自卑、挫折与青少年暴力犯罪

  自卑感是一种自我评价偏低,自觉低人一等的惭愧、羞怯、畏缩甚至灰心的复杂情感。引起自卑感的原因较多,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德勒将引起自卑感的主要因素归结为三种,即生理的缺陷、社会经济地位的低下以及早期接受的错误教育。同时阿德勒还指出,每个人潜意识中都存在着自卑感,自卑感是导致个体挫折心理的重要因素之一。人的自卑感的产生与自尊心有密切的关系,一般来说自卑感容易在两种情况下产生:第一,个体太过敏感,使过强的自尊需要无法得到满足而转化为自卑感;第二,他人的负强化,使个体正常的自尊需要得不到满足而形成自卑感。 青少年也不例外,他们在过度的自尊需要和外界的消极刺激之下,也会产生对自我不认同的自卑的情绪情感。自卑感往往不会直接引发青少年犯罪,它常常是在转化为挫折感之后才会成为引起他们犯罪的一种情感因素。当自卑感在成为青少年个体实现特定目标的心理障碍时,这样一种情感就会引发或转化为挫折感;或者当他们真实的自我与理想的自我之间距离过大时,自尊也可能会转化成自卑进而产生挫折感。

  “挫折感是人们在某种动机支配下达到一定目的的行动过程中受到阻碍而无法克服时产生的紧张状态和情绪反应。” 在挫折的状态下,行为人往往有烦恼、愤怒、不满、怨恨以及敌视等消极的情绪体验。同时,行为人由于遭受挫折,可能会陷入更加自卑的情绪中。人对挫折的耐受力是有限度的,个体的挫折耐受力限度因人而异,青少年也是如此。耐受力较差的青少年个体在遇到挫折后更容易产生攻击性,攻击的对象一般就是给他们造成挫折的人,在消极情绪占主导地位的基础上,严重的可能导致攻击性犯罪行为。此外,青少年的这种攻击性犯罪行为也有可能转向攻击社会中其他无辜的对象。

  总之,自卑和挫折能够互为前提,互相促进,是相辅相成的两种不良情绪因素。如果这些消极的情绪体验不能得到有效的排解和宣泄,当它们累积到一定程度时,为了消除由此产生的极度紧张、焦虑和压抑,青少年往往会出现情绪冲动的状况,暴发攻击性犯罪行为。

  二、青少年人格缺陷分析

  人格是一个反映个体多种本质特征的复杂概念,根据国内外众多心理学家对人格概念界定的共识,我们认为人格是具有一定倾向性的各种心理特性的总和,也是各种心理特性的一个相对稳定的组织结构。可见,人格相对于个性心理结构中的诸多心理因素,是从宏观的角度看待人的心理,它反映的是个体区别于他人的整体精神面貌。人格缺陷是个体因社会化程度不足,形成的偏离社会规范的不健全人格,它是产生犯罪行为的社会心理基础。 人格理论的研究迄今为止,心理学领域还未有一种公认的、统一的人格心理理论,本文通过对变态人格的分析来阐释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人格障碍。

  (一)变态人格

  以个体的精神正常与否作为标准,可以将青少年犯罪划分为常态心理犯罪和变态心理犯罪。因此“变态”一词在心理学中只是相对于“常态”来使用的,而不应当被赋予其他任何褒贬的含义。那么变态人格即偏离常态的稳定的各种心理特性的总和所形成的人格类型。变态人格在狭义上仅指人格障碍,由于精神病人在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在国际上广泛的被认为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且我们着重讨论的是存在一定心理问题但不至病态的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心理,因此本文不研究精神病的病理性犯罪行为,只采用狭义上对变态人格的解释。

  对变态人格的界定是存在分歧的,我们说个体的人格如果脱离常态的范围到达一定程度,就会由正常的人格转变为变态人格。然而个体的人格是否脱离常态及其脱离的程度在我们的社会生活中往往没有明确而统一的界限,那么在狭义的解释上,人格障碍是那些在没有精神病、智力正常的状态下,对社会通常的道德观念、人际交往规则、情感交流方式等不认同,在其理智、性格等方面有缺陷并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所处之心理状态。

  人格障碍的特点表现为它一般是在某种不良社会环境的影响下,从儿童、少年时期开始,逐渐形成的一种反常表现,到了青年期就已经很明显了。人格障碍的最初发生一般不迟于15岁。人格障碍者的人格结构的某些成分是在畸形中发展的,严重偏离正常状态。他们常常伴有固执,情绪情感不稳定,容易被激惹,麻木冷酷,行为不计后果,敏感多疑等特点。但人格障碍者一般没有意识障碍,不会达到精神病的程度,且智力活动也基本正常,有能力处理自己日常的生活和工作。人格障碍者对自己的人格缺陷自我认识不足,不能从日常生活的各项活动中吸取应有的经验教训,不能用正确的认识、思想观念来指导、调节自己的心理和行动。而且人格障碍一经形成就相对稳定、顽固,有些人的人格障碍会持续终身,很难改变或矫正;有些有人格障碍的人在中年以后,由于长时间的连续不断的外界刺激的作用,随着生理与心理活动精力下降,其人格障碍特征也有所缓解,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缓和期一般也要出现于35岁以后。

 (二)人格障碍与青少年暴力犯罪

  根据个体差异的不同,个体的人格障碍的程度和类型也各不相同,那些容易导致青少年暴力犯罪的人格障碍是本文关注的重点。犯罪者人格障碍是由程度较轻的人格障碍发展而来的,他们最终形成的人格之特性说明个体已经形成了一种恶性的、破坏性的、反社会性的人格障碍,个体的这种人格特性就有可能外化为违反法律规范的行为,甚至是犯罪行为。有犯罪行为的人格障碍者一般都有作案手段残忍、不计后果且多为攻击性、暴力性犯罪的特点。如果青少年个体形成了易冲动、有较强的攻击性、没有责任心、没有负罪感、社会态度僵化且漠视他人的痛苦等心理特性,那么他就具有了容易导致暴力犯罪的人格障碍。 

  1、人格障碍的形成

  人格的形成和发展是遗传和环境两方面因素相互作用的结果。而人格障碍的形成,如前所述,是在某种不良社会环境的影响下形成的。如果个体的家庭、学校、社会环境因素及其早期童年经验等因素对其作用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的消极影响,个体就可能形成人格障碍。个体在社会化的发展过程中,一般都会经过一个从家庭到学校,再从学校到社会这样一种成长环境的变化,在这三种不同的环境中个体体验的心理过程是有较大差异的,在各个环境当中产生的不良影响都可能导致或者促使个体人格障碍的形成。在环境之外,经验也是指导个体行为的重要因素,尤其是早期的童年经验,它对个体形成自我意识、学会价值判断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也就对人格和人格障碍的形成有较大的影响。

  由于家庭、学校、社会环境因素对个体心理发展的影响将在本文第三章中进行分析论述,故此处只讨论早期童年经验对个体形成人格障碍的影响。麦肯侬对早期童年经验对人格形成的影响力总结为早期的亲子关系决定出行为模式,塑成日后一切的行为。中国的俗语也曾有“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的说法。个体早期所发生的事情,作为外界刺激对其人格的形成有着重要的影响。当然人格障碍的形成也就离不开个体早期的童年经验。首先,人格发展的确受到童年经验的影响,幸福的童年有利于儿童向健康人格发展,不幸的童年也会引发儿童不良人格的形成,也就可能形成人格障碍。但二者不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溺爱也可以使孩子形成不良人格特点,逆境也可以磨练出孩子坚强的性格。其次,儿童的早期经验不能单独对人格障碍的形成起决定作用,它与其他因素共同来决定人格的各种特质。另外,早期儿童经验是否对人格障碍的形成造成永久性影响根据刺激的程度因人而异。对于过强的刺激,会影响有些人的终生;而对于正常情况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心理的成熟,童年的影响会逐渐缩小、减弱,其效果不会永久不衰。

  2、青少年暴力犯罪者人格障碍类型分析

  理论上,人格障碍有原发性人格障碍(由消极先天素质和不良社会环境导致的人格障碍)和继发性人格障碍之分(由精神病导致的),同上对变态人格的界定,本文不讨论由精神疾病导致的继发性人格障碍,此处所指的青少年人格障碍是原发性的人格障碍。而青少年暴力犯罪者原发性人格障碍根据其个体情绪、行为特点等不同的划分标准有着许多种人格障碍的类型,我们在此讨论的是容易导致青少年暴力犯罪的人格障碍类型。主要包括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偏执型人格障碍、情感型人格障碍、爆发型人格障碍和某些怪癖型人格障碍。

  (1)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是最容易导致犯罪的人格障碍之一,因此它被学者们广泛的关注和研究。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者对待他人冷酷无情、尖刻自私,因此这种人格障碍也被称为无情型、冷酷型人格障碍,精神病态或者悖德狂。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者的行为特征,除了具有人格障碍的共性特征外,还有一些个性特征。最明显的特点是其行为极端的不符合社会规范,思想和行为常与社会发生冲突,情感冷酷残忍,自我中心性强烈,对待他人不坦诚且缺乏基本的社会责任感,挫折耐受力较差,其犯罪行为常常是经过事先预谋策划的。

  如果青少年个体通常的行为过分的不符合社会规范、对待他人冷酷麻木、自私残忍、易冲动、易被激惹同时反侦查意识较强,那么他的人格障碍基本就具备了反社会型的人格障碍的特征。具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青少年认为解决问题可以通过不符合社会规范的行为来完成,因此当他们遭到来自同伴或者师长等人的消极刺激时,就认为应当进行残忍的反击。在这种悖德、残酷的心理特征驱使下,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青少年可能构成各种暴力犯罪,如悖德狂与性变态的心理相结合构成强奸杀人等行为。

  (2)偏执型人格障碍

  偏执型人格障碍者具有某种极端的性格特征,他们主观性很强,固执己见且敏感多疑,心胸狭窄、骄傲自大、容易产生嫉妒情绪并报复性强;自己不能产生客观的自我评价,也不能接受他人对其客观的、正确的评价,从而容易产生攻击行为;意志特征呈现出过于坚定的特点,对他人缺乏基本的信任。由此可见偏执型人格障碍者人格的极端性,他们不能容忍他人丝毫的错误或他人对自己产生不利的评价或行为,而这种人格特征很容易导致暴力性的杀人、伤害、绑架等犯罪行为。

  根据上述对偏执型人格障碍的分析,笔者认为那些自我评价过高,不能容忍他人合理的批评意见又有较强嫉妒、猜忌心理因素的青少年即属于偏执型人格障碍者。从表面上看,那些有暴力犯罪行为的青少年偏执型人格障碍者好像是具有主动的、较强行为意志力,但实际上其报复的欲望与行为冲动不受自我理性及外部规范力量的调节控制,其行为动力具有行为人不可遏制的强迫性。由于青少年的这种人格特质,可能导致他们因嫉妒、报复等动机产生的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等暴力犯罪行为。如青少年在婚恋中由于情感纠纷产生了极大的嫉妒情绪而导致的对婚恋对象或第三者的暴力攻击甚至杀人行为。

  (3)情感型人格障碍

  情感型人格障碍是以个体情感状态作为评价基础的,在此种类型的人格障碍者的一生中,极端的情绪状态始终占据着优势,因此它又称作情绪不稳定型和循环型人格障碍。情感型人格障碍者情绪极不稳定,根据情绪波动的情况还可分为三种亚类型:情绪持续低落的是抑郁型人格障碍,情绪持续高涨的是躁狂型人格障碍,情绪忽高忽低交替出现的是躁郁型人格障碍。 情感型人格障碍是产生相应的精神疾病的人格基础,也就是说情感型人格障碍者可能发展为躁狂症、抑郁症、躁狂抑郁症等精神疾病。

  那么青少年情感型人格障碍者的暴力犯罪行为多出现于躁狂型人格障碍者中和躁郁型人格障碍者出现躁狂时的情况。青少年情感型人格障碍者的激惹性较高,他们可能会因为能刺激情绪情感的一些小事而狂怒,不能正常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从而在情绪出现高涨时导致的激情状态下构成故意杀人、故意伤害或者过失致人重伤、死亡的犯罪行为。他们在实施暴力犯罪行为时往往不顾及任何后果,而在事后会出现悔过心理,但这种悔过不会阻止其再次因微小的情感刺激而施暴。

  (4)爆发型人格障碍

  爆发型人格障碍者常因微小的刺激而爆发出强烈的愤怒和极端冲动的行为,而此时的他们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由于他们发作时的行为特征类似癫痫,因此它也被称作是类癫痫性人格。爆发型人格障碍者在间歇期的心理状态是正常的,与前述情感型人格障碍者特征相似,他们对爆发时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但却不能阻止再犯的可能。青少年在此种人格障碍类型下,会容易产生攻击行为,动辄殴打他人或者因饮酒过多导致暴力犯罪行为。还可能产生冲动性性行为,在爆发性冲动时对他人实施强奸等行为。

  (5)怪癖型人格障碍

  怪癖型人格障碍者以体验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怪癖行为带来的快感为目的,经常性的强迫自己做出怪癖行为,而且这种怪癖是相当顽固的。此种类型又包括多种怪癖,其中的纵火癖、怪恋癖等与青少年暴力犯罪行为紧密相关。有纵火癖的青少年虽不是为了故意破坏也不是失火,但其不顾及公共安全,其纵火行为是以纵火为乐来满足畸变的需要,从而构成的放火罪。怪恋癖则是体现在性爱上的怪癖型人格障碍,多见于男性。有怪恋癖的青少年可能会专门选择轻佻、放荡不羁的女性为对象,来激发自己的嫉妒情绪以满足自身的变态心理。对方放荡不羁的行为能使他们投入更高涨的热情和更深的嫉妒情绪,从而引起情杀、伤害、绑架等暴力犯罪。 

  三、青少年暴力犯罪心理之矫治

  青少年暴力犯罪者是一个特殊的群体,社会对于他们应当给予更多的关爱与帮助而不仅仅是惩罚和歧视。青少年暴力犯罪者往往有着一反常态的心理,因此对于他们的教育和心理矫治成为关键。矫治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心理和行为需要通过其自身增强自我控制能力和其他外界帮助,本章即通过阐释青少年自我控制能力的培养和其暴力犯罪者的心理咨询与治疗来分析对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心理矫治。

  (一)青少年自我控制能力的培养

  对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心理和行为的矫治可以通过对其自我控制能力的培养和提供心理咨询和治疗来进行,以改变他们的心理状态同时防止他们再次犯罪。本文首先来讨论青少年自我控制能力培养问题。而培养青少年自我控制能力有赖于对他们自我调节能力和自我监督能力的培养。

  1、培养青少年的自我调节能力

  自我调节能力是将接受与领会外部的社会要求逐渐转变为对自己内部要求的能力。对于青少年暴力犯罪者应当要求他们将外部的社会要求内化为个体的思想意识,并用来调节自己的行为。毕竟青少年个体的发展过程有一定的独立性,在他们产生不良心理反应时,随时有家长、教师或其他负有教育职责的主体出现来为其指导和调节是几乎不可能的。而自身的源动力可以及时调动,帮助他们来形成和提高这种自我调节能力有利于其形成遵守法纪、克制冲动等行为和性格特征。如前第二章中对激情的分析,青少年不能保持良好、平静的心境时,应当学会改变自己的消极情绪,通过转移注意力或深呼吸等方法进行自我调节。另外,还可以通过言语、体语、情境等对心理活动施加影响,通过心理暗示的方法来调节自己的心理状态。如青少年在将要被激怒时,自我暗示说:“我没有愤怒,我很平静,我还能更好些。”同时想象自己脸上在微笑,会使得消极的情绪有所扭转。

  在青少年理解这些要求后,并不立刻就能用以调节自己的行动。起初必须在他人经常的具体要求下才能完成这些要求,稍后则可以由他人“提醒”的方式来实现这种行为,最后才能逐渐成为个人的稳定的行为方式的特点。当在青少年时期形成世界观以后他们就能根据世界观来调节自己的行为,自我调节也就更突出地表现出来。这时,青少年逐渐形成了较好的自我调节能力,他们已经从被控制变成了自我控制。经过长期的自我调节能力的培养,应使青少年暴力犯罪者对自己的攻击行为进行自我惩罚,达到虽然其欲实施的暴力行为不至于被认定为犯罪但不能符合其个人道德标准的程度。这样会大大减少青少年的再次实施暴力犯罪行为的可能性。

  2、培养青少年的自我监督能力

  自我监督是指个体在意志支配下,检查和提醒自己内部心理和外在行为的一种自我教育的方式。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犯罪行为或为冲动下的攻击行为或为经预谋的暴力行为。如果他们在施暴前能够对自己接下来的行为进行自我反省和自我批评,在实施行为之前先想想行为的后果。若存在这一冷静的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就可能阻止或者减轻他们已经犯下的罪行。自我监督能力的构建较自我调节能力的形成更有难度,它要求青少年在事前审视自身的心理状态,减少不良心理因素出现或者发展的机会。

  青少年暴力犯罪者应当学会随时反省自己,每当发现自己心境有所变化时,应当及时进行自我反省。中国有位古人曾子曾说“吾日三省吾身”,当然对于青少年暴力犯罪者不能按照曾子“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的“三省”来要求,但可以要求这些青少年在一日之内多次的反省自己的行为,使其形成自省的惯性。另外还应当指导青少年暴力犯罪者开展自我批评,来抑制或者减轻他们将有可能实施的不良行为,改正已经实施的暴力犯罪行为。通过对其进行道德教育和法律教育来使青少年暴力犯罪者认识到上述行为是违反社会道德和法律规范的,实施这种行为会受到谴责和惩罚,从而通过自我监督来抑制暴力犯罪。对青少年自我监督能力的培养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将社会道德标准完全内化是必经的阶段,通过使他们养成习惯的方法来提高其自我监督能力。 

  (二)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心理咨询与治疗

  对于青少年暴力犯罪的矫治一方面可以培养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自我控制能力,使其主动改善心理状态的能力增强;另一方面也可以外界给予他们帮助,让青少年暴力犯罪者能够得到专业性更强的心理矫治。本节要讨论的问题就是这些外在的专业的帮助,如提供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

  1、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心理咨询

  对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心理咨询是由专业人员通过谈话和指导等方法,利用心理咨询的技术控制他们的情绪或者进行心理干预,帮助青少年暴力犯罪者消除心理障碍,恢复心理健康,以促进他们重塑自我。如前所述,青少年的心理状态本身有其特殊性,对于青少年暴力犯罪者应当注意满足其正常的需要并提高其需要的层次,注重感化教育和使用适合其心理特征的咨询方式,加强对他们的心理咨询以控制他们不良的心理因素,转变有害的心理因素。 

  对于青少年暴力犯罪者,他们可能遇到先前所犯罪行引起的心理问题或者在监狱及其他监所中遇到的人际关系、环境适应等问题引起的心理不适等,都需要外界来给予帮助,提供心理咨询。 对他们的心理咨询,可以主要采用面谈咨询的形式来进行。面谈咨询由心理咨询师或者心理医生等工作人员在咨询室等待暴力犯罪的青少年罪犯或者有暴力犯罪行为的青少年上门咨询,以谈话为主要的咨询方式。由于犯罪心理的隐秘性,青少年暴力犯罪者一般不会将与自己有关犯罪的需要、情绪、认知等方面的问题和困惑表达出来,这是矫正其心理的难点。而面谈咨询较其他咨询方式有优越性,来访者可在一个独立的、相对良好的咨询环境中容易得到放松,能更快的说出内心的想法,并且能让咨询工作人员更清楚的观察来访者的非语言行为,更容易达到共情的效果。因此对于青少年暴力犯罪者采取面谈咨询的方法尤为适合。此种方法因直接与来访者面对面交流,因此对咨询工作者的专业技能和工作态度都有较高的要求。当然,这一方法也不能顾全所有需要咨询的青少年暴力犯罪者,对于存在安全隐患的或者表达有障碍的来访者或者罪犯的监狱、监所生活心理问题,还可以采用电话、视频、书信等咨询方式。有些有严重人格障碍的青少年或者男性青年寻求女性咨询工作人员帮助的情况,来访者存在一定的人身危险性,这种情况下采取电话或者视频咨询既能保证安全又能达到咨询的效果。有些青少年罪犯因在监狱或监所中遇到人际交往的障碍而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时则可以通过书信咨询的方式来解决。

  2、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心理治疗

  对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心理治疗是由心理医生或者其他专业技术人员通过相关心理治疗的方法给予诊断,减轻或者消除青少年暴力犯罪者的心理症状,矫正与其暴力犯罪行为相关的变态心理之发展。矫正治疗的工作人员与青少年交往的过程中可能承担多种角色,他们是听众、观察者、信息传播者、情感的支持者、行为的控制者。他们承担的角色与青少年的需求是相关的,在工作人员逐渐探知了这些需求后,采用的治疗方法也因人而异。

  心理治疗有诸多种类,本文讨论真对青少年暴力犯罪的较为奏效的心理治疗方法——愤怒克制法。愤怒克制作为一种合理的情绪型心理疾病的矫正治疗方法,用来矫治那些攻击性犯罪,破坏公物的犯罪,由仇恨激起的犯罪或抢劫,以及其他暴力犯罪。在实际治疗中心理医生可能针对不同的青少年设计出不同的矫正治疗方案,但这些方案都是旨在青少年在激怒情形下如何克制他们的愤怒,如何教化和培养他们。实施这些方案需要通过心理训练来完成,愤怒克制训练通常在一个团体环境里进行,首先应当向青少年们介绍是什么因素引起了一个人的愤怒,包括生物学和心理学等方面的原因。其后要传播的是愤怒是如何与攻击行为联系在一起的。愤怒克制训练是一个重新社会化的过程,目的在于将其反应模式中的那些不合适的行为变成合适的行为。在这个过程中,鼓励参与者“开放”,减少抵制情绪,让他们理解愤怒的反应如何加大攻击性和暴力行为的可能性。通过这些训练,让青少年诚实的承认已经发生的事实以及应承担法律责任,意识到犯罪对受害者及其家庭的影响,明白如何控制情绪不通过暴力来解决问题及如何重构与他人之间的积极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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